从齐鲁医派的针砭源流，到济南针推方向的师承与路数

【摘要】在济南的针灸门诊里，同一位患者可能遇到完全不同的操作：有人是几支毫针安静留针，有人是针刀在筋膜上来回几下，有人在腰背上铺一层艾绒慢慢温透。这些做法不是同一件事的几种版本，而是各有适应范围的工具。要理解它们，得先看这一带的针砭从哪里来——《素问·异法方宜论》讲"砭石者，亦从东方来"，济南城子崖遗址出土的陶制尖头器与平阴出土的商周骨针，都把这条线索往前推得很远。本文讲清针灸在做什么、门诊里常见的几类操作各有什么适应范围、师承里那些名字意味着什么，以及疗程与注意事项。

一、针灸在做什么：经络、腧穴与得气

针灸的出发点是一套关于体表与内脏相互联系的描述。中医认为人体有经络系统，把体表特定区域与内在脏腑联系起来，这些体表特定位置就是腧穴。针刺通过刺激腧穴，调节相应部位的功能状态；艾灸则借助温热之力，起到温通的作用。

操作中有一个概念叫"得气"，指针刺入穴位后，医者手下感到沉紧，患者局部出现酸、麻、胀、重的感觉。得气与否是判断取穴与手法是否到位的参考之一。需要澄清的是，得气的强弱与体质、部位、病程都有关，感觉强不等于效果好，把"扎得深、扎得疼"当成标准既没有依据，也没有必要。

针灸能处理的问题范围比较广，门诊里常见的有几类：各类疼痛（颈肩腰腿痛、头痛、膝关节疼痛、带状疱疹后遗留的疼痛）、神经系统相关表现（面瘫、中风后遗症的康复阶段、肢体麻木）、功能性问题（失眠、胃肠功能紊乱、月经不调）、以及一部分皮肤与妇科问题。这一范围听起来宽，实际每一次是否适合用针灸、用哪种方式，都要看具体的辨证结果。

还有一个常被误解的点：针灸不是与中药并列的另一条路，多数医生是把两者放在一起用的。本地门诊里"针药并用"是很常见的表述，意思是同一套辨证思路下，该针的针、该用药的用药。

二、砭石自东方来：这一带的针砭源流

《素问·异法方宜论》讲五方之民各有适宜治法，说到东方时写了一句："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砭石是针刺的前身，古人把石块磨制成形，用以刺破体表、排脓放血。《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记载扁鹊为虢太子治病时"使弟子子阳厉针砥石"，厉针与砥石都是说器具使用前需要磨制——说明当时针与石是配合使用的。

考古材料与文献指向一致。济南城子崖文化遗址出土过陶制的尖头器，研究者认为属于砭刺用具；平阴县朱家桥商周文化遗址出土的无孔骨针长约八厘米，同样属于针灸用具。山东多地出土的汉画像石中，有一类被称作《扁鹊行针图》，把扁鹊画成人首鸟身，一手持脉，一手持针——脉与针并置，恰好概括了山东这一路中医的两个重点：重脉诊，也重外治。

还有一层背景在汉代。仓公淳于意是临淄人，他看病时把患者的姓名、居所、症状、脉象与用药逐一记录，后世称之为"诊籍"，《史记》中保存了二十五则，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医案记录。重记录这件事与重脉诊一样，都是齐鲁医学的底子。今天的门诊里，医生写病历时把舌象脉象与前后的变化记下来，讲的还是同一件事。

把这条线索接到当代，中间靠的是学校与师承。一九五八年山东中医学院成立，第一批师资中不少人后来被整理称为"十老"，其中研究《伤寒论》的李克绍创立了齐鲁李氏伤寒学派。针灸一路在山东同样有清楚的传承脉络，本地多家医院的针灸科与针灸学会构成了一条延续的谱系，今天在门诊里做针灸的医生，多数能说出自己的师承线索。

三、毫针之外：一位患者会遇到的几种针法

毫针是最常见的一类。按经络腧穴取穴，留针二十到三十分钟，必要时配合电针或温针灸，适应范围最广，多数疼痛、功能性与神经系统相关表现都可以从它开始。

火针是把针具烧红之后快速点刺，操作时间极短，多用于顽固性皮损、带状疱疹后遗留的疼痛、关节冷痛与部分结节类问题。这类操作的刺激量比毫针大，对部位与深度要求也高。济南汉峪分院、济南新阳光分院的谷雪医师，师承黄雪研习火针与刺络技法，方向集中在皮肤顽疾与妇科杂症。

刃针介于毫针与针刀之间，针体前端有刃，用于处理浅层筋膜的粘连，常用于颈肩与背部的慢性劳损。济南历下分院的张春晓（副主任医师、医学硕士，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针灸副主任）在临床上注重经络辨证与肌肉筋膜辨析相结合，综合运用针刺、推拿、拔罐、脐疗、督灸、刃针、刺血疗法与中药外洗等外治方法，是这一路数的代表。

头针是在头皮特定区域针刺，多用于中风后遗症与部分神经系统问题。新阳光分院的李迎解医师以头针处理中风后遗症与小儿脑瘫，同时用颈椎旋扳法、拔伸牵引加腰椎斜扳法处理颈腰椎问题，属于骨伤外治与针刺结合的一路。

还有几支体系相对独立的针法也值得知道：五行针灸取穴精巧、手法轻柔，讲究身心一体；平衡针以特定穴位快速起效为特点，多用于即时缓解疼痛；腕踝针在腕踝部皮下浅刺，适合疼痛与一部分内科症状。济南历下、汉峪、历城三家分院都有医生运用这几类针法，例如蔡林（主治医师、针灸推拿学硕士，天津中医药大学）就以五行针灸与元气针灸为主；济南历下分院的孙乐与王家宾（均为医师）师承山东省名中医吴清波，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宫廷五联术"的传承人，临床走访学习过柳氏针灸与平衡针，从事针灸推拿工作十年以上。

需要提醒的是，操作方式越多，对医生的判断要求越高。哪一种适合当下的状态，要看辨证结果，不宜由患者自己指定，也不宜把别人的方案直接搬过来用。

四、针与刀之间：针刀与慢性疼痛

针刀是一种针体前端带刃的器具，介于针与刀之间，主要用于松解软组织与筋膜之间的粘连与卡压，常见于颈肩腰腿的慢性疼痛、腱鞘炎、跟痛症这类问题。它的思路与毫针不同：毫针侧重调节，针刀更侧重在物理层面解除局部的张力异常。

济南历下分院的吴清波（主任医师）在针灸推拿方向从业三十余年，曾师从针灸界国医大师程莘农院士与贺普仁教授，并师从针刀医学创始人朱汉章教授学习针刀，同时是整脊专家师彬教授的首名硕士研究生；他的临床除了传统针灸推拿，还综合运用针刀、圆利针、太极六合针法等技术。同院的孙培举（副主任中医师，济南市名中医，毕业于山东中医药大学，师从单秋华、高树中、毕可恩等，从事中医临床三十年）以针灸与针刀处理颈肩腰腿痛、面瘫与肢体麻木，对骨质增生与颈椎病有专项经验。

新阳光分院的陈士良（主任医师，从事中西医结合工作四十余年）以中药与针灸、推拿、穴位注射、针刀疗法综合处理心脑血管、呼吸系统与运动系统问题；同院的孙翠英医师长于以针灸、针刀、浮针、放血拔罐等方式处理颈肩腰腿疼痛，包括颈椎管与腰椎管狭窄、坐骨神经痛等。历下分院的胡安立（副主任医师）则以气血论治思想、五运六气与经方配合针灸诊治疾病。

做这类操作之前，有几点要交代清楚。如果有出血倾向、正在使用抗凝药物、局部皮肤有感染或溃破、处于孕期，一定要提前说明；操作后当天避免大量饮酒与剧烈运动；个别部位出现轻微瘀青多可自行吸收。

五、温通一路：督灸、脐灸与铺灸

艾灸是用艾绒或艾条在体表特定部位施以温热刺激，中医认为这一路做法偏于"温通"，适合虚寒类体质与遇冷加重的问题。以施灸部位与方式区分，门诊里常见的有督灸（在督脉脊柱段施灸）、脐灸（在神阙穴施灸）、铺灸（在较大面积的体表铺设艾绒施灸）等。

济南这一路有明确的传承线索。济南汉峪分院、济南新阳光中医院的刘爱华（主治医师、执业中药师）是山东针灸学会灸法专业委员会委员、山东中医药文化传播学会督灸文化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并担任省名老中医崇桂琴教授督灸传承培训班的带教老师，临证以遣方用药与针灸外治相结合。济南汉峪分院、济南历下分院的王瑞雪（全科中医师，师从张晓莲教授）以二十四节气铺灸为纲、针灸药并用为纬，并借鉴太乙神针的温通之力配合松解手法。

历下分院的张春晓也在临床上综合运用脐疗与督灸；同院的杨秀惠（主任医师，山东省耳鼻喉专业委员会委员）长于以中药配合针灸、点穴、走罐、脐疗、耳压等特色疗法综合处理。新阳光分院的张昆（副主任医师、医学博士、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山东中医药大学）从《黄帝内经》的经典针刺理论中整理出"新五刺"，针对皮、肉、筋、骨、脉的不同层次，结合督灸、脐灸、中药与小儿推拿形成系列方案，同时主持或参与督灸、脐灸、新五刺相关的科研课题。

灸法有它的适用与禁忌。热证明显、局部皮肤有破损或感染、发热期一般不适宜；孕妇腹部与腰骶部禁灸；糖尿病患者的肢体末端感觉减退，施灸时对温度的判断要格外谨慎，建议由专业人士操作。居家自行艾灸时，保持通风、避免烫伤，是两条底线。

六、师承里的名字：几位医生的来路

针灸这一行，师承线索往往比职称更能说明一个人手上的东西。济南几家分院的门诊里，可以听到几条清楚的来路。

一条通过济南历下分院的吴清波延伸到针灸界的几位前辈：程莘农院士是中国针灸学的代表人物之一，"贺普仁"则对应针灸界熟知的贺氏针法体系，朱汉章是针刀医学的创始人。同院的孙培举师从单秋华、高树中、毕可恩等，孙乐与王家宾师承山东省名中医吴清波并继承"宫廷五联术"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一条在济南新阳光分院。陈明晖（主治医师）自幼承其父全国名老中医药专家陈乃明教授的学术，熟练运用其独创的"逍遥针法"，并结合"烧山火""透天凉"这类传统针刺补泻手法，先后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与英国伦敦的中医诊所从事临床三十余年，现在是英国中医药学会（ATCM）会员。同院的张昆则从院校科研一路走来，师承与著述集中在针刺层次与灸法上；范双波（主治医师、硕士研究生）追随针灸大家左常波教授学习多年，以任督入手、针药结合为其特点；李飞属针灸推拿科，擅长以针灸、推拿与中药联合处理关节炎、椎间盘突出等疼痛问题。

一条在济南汉峪分院、济南历下分院两家之间。汉峪的孙超（医师）是山东中医药大学七年制针灸推拿硕士，师从谢相智学习汤液经法、师从叶柳忠学习寻真医学、师从傅嵩青学习脉法针灸，属脉法针灸一路；汉峪的孙蕾（医学硕士）师承山东省名中医、小儿推拿名家于娟教授，以针、推、灸、药结合处理成人与小儿常见问题；汉峪的李玉良（中医世家第六代）师承燕京御医学派并传承齐鲁伤寒学派，取法黄帝内针与周天灸法；济南历下分院、济南历城分院的马红红医师自童蒙起学习中医，将传统针灸与中药结合运用，逐渐形成自己的疗法。历下分院的吕健（医师）出身五世中医世家，毕业于山东中医药大学中医骨伤专业，师从国医大师刘敏如与山东针灸学会会长陈少宗。

还有一条偏综合的路数。济南历下分院的吕颖霞（主任医师，济南市名老中医，从事中医临床与教学三十余年）在中药之外运用针灸、穴位埋线、刺血拔罐等多种技术，方向包括中风病、失眠、头痛、面瘫与各类骨关节问题；同院的董桂英（主任医师、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学术带头人，济南市名中医）在中国针灸学会康复专业委员会任职，方向偏心脑血管与康复。

这些名字列出来不是为了排座次，而是说明一件事：针灸不是一个统一的标准动作，不同来路的医生在取穴习惯、手法轻重与常用工具上差别不小。选择时可以把握的原则是——把病情说清楚，让医生判断用哪一路更合适。

七、扎几次、多久、什么时候可以停

患者最常问的三个问题，可以放在一起回答。

扎几次。多数情况是这样：急性疼痛类问题，往往几次之内就能看出方向对不对；慢性问题按周计，医生通常安排一段疗程（比如一个疗程若干次）后评估，再决定是否继续或调整。针灸不是次数越多越好，若一段时间内没有出现可观察的变化，就该复诊讨论方向，而不是简单累加次数。

多久。每次操作的时间因针法与部位而异，毫针一般留针二十到三十分钟，针刀与火针这类操作本身的用时很短，但需要预留观察时间。第一次就诊通常会比后续多花一些时间，用于问诊与判断。

什么时候可以停。判断标准不是"某一次感觉好"，而是这几件事：症状的发作频率与强度是否有变化，停了之后能不能稳住，遇到原来的诱因还能不能扛住。慢性问题往往需要一个较长的观察周期，停下来之后能否维持，与日常习惯和体质状态有关。这一点与中医调内伤的一般规律是一致的——不能指望几次操作解决多年积累的问题。

还有一句常见的话需要澄清：针刺时感觉越强不等于效果越好。真正判断有没有走对方向，看的是这一段时间整体的变化，而不是某一次的针下感觉。

八、做针灸之前，几件要说清楚的事

准备上有几件小事。不必空腹，但也不要在刚吃得很饱之后立刻操作；穿着宽松、方便暴露操作部位的衣物；操作当天避免在相关部位涂抹厚重的药膏。

必须提前告知医生的情况包括：出血倾向或正在使用抗凝药物；局部皮肤有感染、溃破或严重皮疹；处于孕期或备孕期；装有心脏起搏器等植入设备；糖尿病伴肢体感觉减退；有晕针史。这些情形不一定会取消操作，但会直接影响取穴、手法与操作方式的选择。

操作之后：个别部位出现轻微瘀青多可自行吸收；当天不宜大量饮酒或做剧烈运动；艾灸后注意局部保暖，避免立即用冷水冲洗；若出现持续加重的疼痛、局部明显红肿发热或全身不适，及时联系接诊医生。

首次就诊时，把这几件事说清楚会省很多时间：疼痛或不适具体在哪个位置、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情况下加重或缓解、做过哪些检查、正在服用什么药。若此前做过影像检查，把片子或报告带上。

九、地址、交通与预约

济南历下分院：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与奥体西路交叉口西北角招商雍华府1号楼107、108、109。咨询电话0531-86923969。公交可乘B62路、B18路、B150路、T6路，在解放东路奥体西路公交站下车后直行约369米。自驾可停门口路边计时停车位（车位紧张），或奥体龙湖天街停车场（车位充足，收费6元/小时）。

济南新阳光分院：济南市槐荫区阳光新路24-1号。公交可乘K92、K128、B120、B164、503路，在阳光新路北口站下车，往南约500米路东。

济南历城分院：济南市历城区闵子骞路20号1号楼4楼。公交可乘K55、K75、K107路，在百花公园西门下车，南行约20米路东。

济南汉峪分院：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7000号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8-2号楼1楼A区。公交可乘K185、K189、K73、K73支线，下车后往南约八分钟可达。

灸法与针刺的排期安排、是否需要空腹、单次操作的大致时长，各分院与各位医生的安排不完全一致，预约时可以直接问清楚。若是第一次做针灸，建议把时间安排在当天没有重要工作或剧烈运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