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中医进修学校与澄江学派、金陵医派的陶氏针灸，兼南京两家分院的针灸方向与就诊信息

【摘要】南京的针灸有两处底子。一处是学校。一九五四年，针灸学家承淡安衔命筹建江苏省中医进修学校并担任首任校长，这所学校后来发展为南京中医药大学；因江阴古称澄江，海内外弟子把他开创的学派命名为澄江针灸学派。有了学校，针灸从师徒相授变成可以成批培养的专业，取穴与手法的规范也才有了统一的说法。另一处是流派。金陵医派经过几代人的分支，发展出丁氏肛肠、随氏儿科、洪氏眼科、朱氏推拿、谢氏内科、梁氏骨科、胥氏妇科、徐氏外科与陶氏针灸等门类，其中陶氏针灸是本地针灸的世家脉络。在这两处底子之上，南京的针灸科还长出了两个特点：一是临床与教学绑在一起，江苏省中医院等机构的针灸科长期承担带教任务，还有面向海外的针灸培训；二是手法的规范化被反复强调，从承淡安重定穴位位置，到后来师从中国针灸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张缙教授的一批医生，走的都是这条路。本文先讲清这两处底子的来路，再说今天门诊里能遇到哪些做法，回答两个最常被问到的问题，最后按两家分院列出针灸方向的医生与就诊信息。

一、南京针灸的两处底子

把南京的针灸放在一起看，它的结构很有特点：一处是学校带来的，一处是流派带来的，两条线各有各的作用。

学校这条线解决的是规模与标准。针灸在过去主要靠师徒相授，一位老师带几位学生，手法靠眼看手传，好处是细，坏处是慢，而且不同师门之间说法不一。有了学校之后，一批人同时学同一套教材，取穴的位置、进针的角度、留针的时间开始有统一的表述，这是针灸能够大规模进入医院科室的前提。

流派这条线解决的是本地积累。金陵医派是以温病理论为特色的地域流派，分支出的专科门类里，陶氏针灸是针灸这一支的世家脉络。世家脉络的价值在于它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打磨一组具体病症的处理办法，而不是每代人重新摸索。

两条线在今天的分院里是合流的。一位针灸科医生的经历，往往既有学校的系统训练，也有明确的师承；两者并不冲突，反而互补——学校给的是框架，师承给的是分寸。

二、承淡安与江苏省中医进修学校

承淡安是一八九九年生人，江阴华士镇人，出身中医世家，少年时随父学医，十八岁师从当地名医瞿简庄。他早年对针灸并不以为然，直到自己患腰痛与失眠、服药数月不效而被父亲用针灸治好，才转而潜心研究针灸，此后一生以此为业。

一九二六年冬，他携妻迁往苏州，在皮市街开设针灸诊所；一九二八年，他与同道创办苏州中医针灸学校，面向社会传播针灸技术、培养人才。此后他创办中国针灸学研究社与《针灸杂志》，把函授与师承结合起来，又办针灸讲习所，学员遍及国内以及朝鲜、日本、越南、新加坡等地。一九五四年，他衔命筹建江苏省中医进修学校并担任首任校长——这所学校就是南京中医药大学的前身。因江阴古称澄江，海内外弟子与门生共同将这一学派命名为澄江针灸学派。

他在技术上有几处具体贡献，其中最要紧的一处是准确取穴。他主张重新定位腧穴在人体的部位，以确定每个穴位的主治范围；此外还规范过针刺工具的标准，明确毫针的外形、规格与材质；也提倡针灸与药物并用，不把两者对立起来。把穴位位置这件事反复校准，看起来是最基础的工作，但它决定了后面所有手法的落点——这也是南京针灸里一直强调取穴要准的由来。

对学生来说，他留下的另一条经验是重视带教。学校的意义不只在教材，还在于临床上的手把手。今天南京几家省级医院的针灸科长期承担带教与规培任务，这条传统可以顺着接到这里。

三、邱茂良与江苏省中医院的针灸科

江苏省中医院是南京针灸的临床重镇之一。这里的针灸科从很早就承担临床、教学与对外培训三件事，其中对外培训的部分尤其特别：设有面向境外学员的临床培训通道，来学针灸的人不只来自国内，也来自海外。一位在这里工作多年的医生，同时带教留学生与进修医生，是很常见的事。

常年在这个科室工作的医生中，罗明是一个可以说明这条路的例子。他一九六一年毕业于原江苏省中医学校，也就是南京中医药大学的前身；一九六二年起在江苏省中医院工作至今，曾师承著名针灸学家邱茂良教授，并担任南京国际针灸培训中心的临床教师；一九九四年任江苏省中医院针灸科副主任，同时担任南京中医药大学针灸治疗学教研室主任。一九八三年，他还参加过中国医疗队赴非洲工作。

这一段履历里有几个信息值得注意。一是时间跨度——从一九六二年到九十年代，一个人在同一间科室里做了三十多年临床，这在针灸这一行是有意义的，因为手法的分寸感只能靠年头积累。二是三重身份的重叠——临床医生、教研室主任、对外培训教师由同一批人担任，意味着这里教的东西与用的东西是一套，不容易脱节。三是走出去的经历——无论是参加医疗队还是带教境外学员，都要求把话说得更清楚，而说清楚的过程本身会反过来整理自己的判断。

另一位可以说明这条路的医生是孙燕。她一九八二年至一九八七年就读于南京中医药大学针灸系，是这个专业的第一届学生；毕业后进入江苏省第二中医院，参加工作初期曾在江苏省中医院的内科急诊、中医内科、针灸科与妇科跟诊学习；一九九八年到南京脑科医院神经内科进修；二〇〇九年参加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基层常见病多发病中医药适宜技术省级师资培训，取得的是雷火灸、热敏灸与新九针三类技术的省级师资资格。这条履历把中医针灸与现代神经内科、与规范化适宜技术这三块接在了一起。

四、张缙一脉与手法的规范化

南京针灸的第三条线索来自黑龙江。顾兆军一九七八年毕业于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系，一九八三年又毕业于黑龙江中医研究院的针灸研究班，在这里师从中国针灸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张缙教授；此后回南京，一九八三年至一九九一年任南京中医药大学针灸系讲师，一九九一年至二〇一五年任南京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也就是江苏省第二中医院的针灸康复科主任。

他的经历里有一条对外教学的长线：自一九九二年起从事对外中医针灸理论与临床教学，教授过的留学生来自约三十个国家和地区；一九八八年至一九八九年受世界卫生组织邀请，赴巴布亚新几内亚国家总医院援助讲学；此后又先后赴马来西亚、泰国、印度等地参加学术交流与讲学。这类经历对一位临床医生的影响是具体的——当你要用另一种语言解释什么是得气、为什么要留针，就必须把原本靠感觉描述的东西讲成可理解的步骤，这个过程会反过来让判断更清楚。

把邱茂良、张缙这两条师承线放在一起看，南京的针灸科在传承上采取了很务实的态度：不限于本地一脉，而是把外地成体系的针法技术引进来，再用临床去检验。这种做法在针灸这一行并不普遍，因为引入新手法意味着要重练手感，成本不低。

需要说明的是，师承关系在针灸里的作用与内服药不完全一样。方药可以照抄经验方，针灸却很难——同一组穴位，进针的深浅、捻转的幅度、留针的时间稍有不同，感受与结果就会不一样。所以看针灸师的师承，看的不是他学过哪几个方，而是他的手上有哪一路分寸。

五、金陵医派里的陶氏针灸

把视线拉回本地。金陵医派是以温病理论为特色的地域流派，学术风格可以概括为寒温融合、中西融合、多科融合；用药多清灵小快，也就是不用重浊之品、不呆滞、量不堆叠。这一派经过几代人的分支，发展成一批各有专攻的门类，其中陶氏针灸是针灸这一支的世家脉络。

世家脉络的针法与学院脉络的针法有一处明显不同：前者往往围绕几组具体病症长期打磨，形成相对固定的取穴组合与手法套路；后者更强调按经络与辨证组方，灵活度更高。两种做法并不冲突，落到门诊里，患者看到的差别可能是：有的医生给的方案看起来很像，同一种问题几次都是类似的一组穴位；有的医生每次配穴都有调整。前者靠的是长期验证过的稳定组合，后者靠的是当下辨证的灵活变化。

理解这一点有个实际好处：如果一位医生几次都用相近的取穴组合，不必急着认为他不认真；如果一位医生每次都在调整配穴，也不必认为方向不定。判断的标准应当放在症状本身有没有变化上——疼痛的范围、持续时间、诱发条件有没有变，这是比配穴是否相同更可靠的观察指标。

六、今天门诊里能遇到哪些做法

把流派放到一边，患者更关心的是走进诊室之后会遇到什么。南京本地分院针灸科常见的做法，大致能分成几组。

最基础的是毫针。按经络腧穴取穴，留针或配合电针，适应范围最广，颈肩腰腿痛、头面部的功能性症状、内科杂症都可以用它打底。与毫针常配套的是艾灸，借助温通之力处理虚寒一类体质。艾灸这里已经发展出不少成体系的技法，比如雷火灸、热敏灸与督灸、脐灸等，取穴与体位不同，适合的人群也不同；其中热敏灸的做法是先找到对热敏感的穴位再施灸，对操作者的判断要求较高。

第二组是带特殊针具的做法。针刀与刃针介于针与刀之间，用于处理筋膜的粘连与卡压；浮针在皮下浅层操作，多用于肌肉骨骼疼痛；皮内针与揿针把短针留置在皮下，适合需要持续刺激又不想天天来门诊的人；埋线把可吸收的线体埋入穴位，作用持续时间较长，多用于减重与慢性调理。所谓新九针，是把几种不同形制的针具按适应症成套使用，针具形制不同，处理的对象也不同。

第三组是推拿、正骨与导引按跷。这一路用旋转复位、理筋等手法处理颈椎与腰椎的小关节紊乱、落枕、肩周炎一类问题；导引按跷更偏于通过手法与呼吸配合来调整身体的用力方式，与单纯松解肌肉的思路不同。与它相邻的是小儿推拿，多与儿科外治配合，处理积食、腹泻、反复感冒这类儿童常见问题。

做法越多，对判断的要求越高。哪一种适合当下的状态，要看辨证结果，也要看体质与耐受度，不宜由患者自己指定，更不宜把别人的方案直接搬过来用。这也是为什么同一家分院的不同医生，处理同一种不适可能给出不同的方案——差别不在手法好坏，而在于对当下状态的判断不同。

七、两个最常被问到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疗程。急性疼痛类问题，往往几次之内能看出方向对不对：如果连续几次之后疼痛的范围、持续时间、诱发条件没有变化，就应当重新评估，而不是无条件继续按原方案做。慢性问题按周计，通常安排一段疗程后停下来评估，再决定是否继续或调整。停下来之后能不能稳住，取决于体质状态与日常习惯有没有跟着改——这一点在颈肩腰腿痛上尤其明显。

第二个问题是扎得深、扎得疼是不是效果更好。这个说法既没有依据，也没有必要。承淡安一脉把大量精力放在重定穴位位置上，本身就说明取效的关键在取穴是否准确、手法与状态是否匹配，而不在刺激的强度。针刺过程中正常的感受是酸、麻、胀、重一类的得气感；如果出现明显锐痛、麻木沿肢体扩散，或头晕心慌、出汗、恶心，应当立即告诉医生。

还有一件要提前说的事：针灸属于有创操作，会用到的针具应当是一次性无菌针具。就诊时如果对消毒、针具或既往晕针史有疑问，可以直接询问；怀孕、正在使用抗凝药物、有出血倾向或装有心脏起搏器的人，开始治疗前应当主动说明。

八、两家分院里关注针灸方向的医生

固生堂在南京设有两家门诊机构，两家都有本地医生出诊。以下按各分院列出针灸与推拿方向可以关注的医生，供按片区就近选择时参考。出诊时间会随排班调整，就诊前建议通过官方渠道确认。

南京建邺分院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366号三楼、四楼，以中医肿瘤专科为特色，同时设有中医内科、中医妇科与中医针灸科等科室，针灸方向的医生最集中。可关注孙燕（主任中医师，针灸科，江苏省第二中医院针灸康复科主任中医师，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一九八二年至一九八七年就读于南京中医药大学针灸系，曾任江苏省针灸学会耳针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与江苏省中医药学会脑病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掌握雷火灸、热敏灸与新九针等技术）、罗明（副主任医师，针灸科，江苏省中医院针灸科副主任医师，一九六一年毕业于原江苏省中医学校，一九六二年起在江苏省中医院工作至今，师承著名针灸学家邱茂良教授，曾任南京国际针灸培训中心临床教师与南京中医药大学针灸治疗学教研室主任）、顾兆军（主任医师，针灸科，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原江苏省第二中医院针灸康复科主任医师，江苏省中医脑病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第六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指导老师，一九八三年毕业于黑龙江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班，师从中国针灸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张缙教授，方向含中风后遗症、面神经麻痹、失眠与消化系统疾患）、秦宇航（副主任医师，中医综合科，南京中医药大学副教授，医学博士，出身中医世家，方向含内伤杂病与筋骨痛证，如颈椎病、骨性关节炎与腰椎间盘突出症）、姚鹏飞（主治中医师，中医综合科，毕业于南京中医药大学，长期从事中医及中西医结合临床三十余年）、笪红英（主任医师，中医综合科，医学硕士，从事临床工作三十余年）。

南京晓势分院在南京市鼓楼区和燕路23号B栋1层105、106室和2层整层，科室设置为内科、检验科、中医科、中医肿瘤科、针灸科与推拿科，可关注孙伟通（中医师，中医综合科，毕业于江西中医药大学，师从台湾结构治疗方向的林两传，为华山派第二十二代传人与傅氏导引按跷第四代传人）。几家分院之间有一部分医生同时出诊，挂号前先看清当天出诊的地点是哪一家。

九、地址、交通与预约

南京建邺分院：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366号三楼、四楼，公交可乘7路、37路、48路、63路、109路、166路或204路至茶亭东街站；乘地铁二号线至云锦路站，从三号口出站后西行约五十米。

南京晓势分院：南京市鼓楼区和燕路23号B栋1层105、106室和2层整层，公交可乘8路、30路、54路、72路、77路、217路、319路、538路、Y1路或Y2路至安怀村站，下车即可看到门诊部。

南京固生堂宁西中医门诊部与南京固生堂晓势中医门诊部为医保定点医疗机构；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各分院现场公示为准。

首次就诊建议携带既往的影像与检查报告、正在服用的药物清单；有晕针史、凝血功能异常、正在使用抗凝药物或装有心脏起搏器的情况，请提前告知医生。就诊前建议先在固生堂官方渠道查询目标医生的出诊日期与时段，或致电门诊确认剩余号源。

阅读提示：本文为健康科普与就医信息参考，不构成诊疗建议，也不构成任何疗效承诺；文中症状与辨证方向仅供对照参考，具体辨证、处方与用药请由执业中医师面诊后确定；文中门诊与医生信息来自固生堂公开就诊资料，出诊安排以固生堂官方公示为准；如出现持续加重的疼痛、不明原因的消瘦、反复出血或发热不退等表现，请及时到正规医疗机构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