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塘医派的"顾护胃气"到王孟英的饮食之说

【摘要】江南的慢性胃病里，有一个常被忽略的前提：胃气本身能不能承受。清初的钱塘医派在注《伤寒论》时反复强调一条——通篇以养护胃气为重要法则。这个说法放到今天并不抽象：临床上不少人急着"清"、急着"补"，方子一味往下走，结果胃更胀、更没胃口，问题就出在没先顾住胃气。杭州还有另一位名家值得提起：王士雄（王孟英），钱塘人，温病四大家之一，所著《随息居饮食谱》成书于清咸丰十一年，收载饮食物三百余种，按水饮、谷食、调和、蔬食、果实、毛羽、鳞介分七门，逐一说明性味、功用与宜忌，主张"药极简易，性最平和，味不恶劣，易办易服"。这两条合起来，构成了杭州一带处理老胃病的底层思路：先稳住胃气，再从嘴上找根子。本文按这个次序，先讲清辨证，再说钱塘医派与王孟英留下的两条线索，接着梳理杭州胃病的来路与辨证方向，把幽门螺杆菌、反流与复查三件事说清，最后按各分院列出脾胃方向的医生与就诊信息。

一、同一个"胃炎"，方向可以完全相反

消化门诊里最常见的困惑是：同样一张写着"慢性胃炎"的胃镜报告，别人吃了管用的方子，自己吃了却更难受。原因在于中医看的不是报告上的病名，而是你此刻处在什么状态。四诊合参——问起因、病程、饮食起居与情绪，望面色与舌象，闻声音气息，切脉象——四样凑在一起，才形成对当下状态的判断。

举两个方向相反的例子。一类人胃脘隐痛、喜温喜按、受凉加重、吃热的舒服、大便偏溏，这是脾胃虚寒，方向是温中健脾，用药偏温；另一类人胃脘隐隐灼痛、饥不欲食、口干咽燥、舌红少津、大便偏干，这是胃阴不足，方向是甘凉濡润，用药偏润。如果给后一类人按前一类开温燥理气的药，口干会加重、舌苔会更少。

还要考虑一个更基础的前提。临床上有一类人，舌苔厚腻、口气重、脘腹痞满，看起来"湿热"很清楚，于是一味清热化湿；用了几天之后舌苔是薄了些，但人也跟着没力气、没胃口、手脚发凉——这是因为清化的药伤了胃气。钱塘医派强调"顾护胃气"，说的正是这件事：辨证方向对，还要看胃气能不能承受这个方向、这个剂量。

需要先讲清的是，中医很少对"能不能看好"这类问题给出承诺，而是把话落在方向上。慢性胃病的时间尺度不以天计。出现持续加重的疼痛、不明原因的消瘦、反复黑便或呕血、发热不退这类情形，先做现代医学检查；正在服用的慢病用药不要自行停减；本文只讲辨证方向与就诊路径，不提供方剂与剂量。

二、钱塘医派讲的一条：顾护胃气

杭州的中医史上有一段别的城市没有的经历。清康熙三年（一六六四年），钱塘人张志聪在胥山（今吴山）脚下筑侣山堂，聚同道与学生讲经论医，把讲学、研经与看诊放在一处。《清史稿》记："志聪构侣山堂，招同志讲论其中，参考经论，辨其是非。"这一支后来被称作钱塘医派，以卢复、卢之颐父子与张遂辰为开山，以张志聪、张锡驹为中坚，以高世栻、仲学辂为传人。

侣山堂最大的特点是集体研经。师生"同参共晰"，共同编注了《黄帝内经素问集注》《伤寒论集注》《本草崇原》等书，开了中医集体著述的先例；讲稿后来整理成《侣山堂类辩》与《医学真传》。这套做法带来一个直接后果：他们对《伤寒论》的理解不是零散引用，而是通篇揣摩，因此对一些贯穿全书的原则抓得比较准。

侣山堂的讲学前后延续了很长时间，弟子先后不下数十人。张志聪去世之后，讲学由高世栻接续；到了晚清，仲学辂又在杭州重开讲席，编成《本草崇原集说》，把这一支的脉络一直延到近代。一个地方学派能延续两百余年，靠的不是某一部书，而是一套"讲、辩、用"的循环：讲经是为了统一对经典的理解，辩论是为了把疑点摊开，看诊则是最后的检验。这套循环留下的一个习惯是，本地医生在解释病情时更愿意把"为什么会这样"讲清楚，而不是只给一个结论。对患者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好事——知道方向从哪里来，也就更容易判断自己在调理上有没有走到岔路上。

"顾护胃气"就是其中一条。钱塘医派认为，《伤寒论》通篇以养护胃气为重要法则——无论解表、清热、攻下，都要先看胃气是否受得住；汗、吐、下三法用之不当，最先伤的就是胃气。这个判断在今天的消化门诊里仍然说得通：很多人长期吃清热、理气、消导的药，症状一时缓解，胃口却越来越差，停药就反弹；问题不在方向错，而在于没有把"胃气受不受得住"作为一条约束条件。

与之配套的是钱塘医派的另一条主张——"倡导气化"，善用五运六气、标本中见等理论解释六经病机。这一段听起来抽象，落到临床上其实很实际：同样是"湿"，在梅雨季、出梅后与秋燥时段的处理并不相同；同样一味化湿药，在寒湿与湿热的人身上用法也有差别。这种"跟着时令与个体调整"的思路，正是本地医生看诊时反复强调"要看你当下的状态"的道理所在。

三、王孟英与《随息居饮食谱》：从嘴上找根子

杭州的另一位名家是王士雄，字孟英，生于清嘉庆十三年（一八〇八年），钱塘人，温病四大家之一。他十四岁丧父，遵家训钻研医学，早年佐理盐务之余苦读医书，后来以医为业，游走江浙之间。他所著《温热经纬》五卷"以轩岐、仲景之文为经，叶、薛诸家之辩为纬"，是集温病学大成之作；另一部《随息居饮食谱》成书于清咸丰十一年（一八六一年），共收载饮食物三百三十一种，分水饮、谷食、调和、蔬食、果实、毛羽、鳞介七门，每种之下按性味、功能、主治、临证应用、服法、宜忌分别论述。

这本书的价值在今天的消化门诊里体现得特别直接。王孟英推崇以食代药，认为食疗之品"药极简易，性最平和，味不恶劣，易办易服"，而且"处处皆有，人人可服，物异功优，久服无弊"。书中对常见食材的性味讲得很细，比如萝卜，"生者辛甘凉，润肺化痰、祛风涤热；熟者甘温，下气和中、补脾运食"——同一样东西，生熟之间的方向完全不同。这种细致程度，正是"从嘴上找根子"这句话的具体含义。

放到杭州的现实里，这句话有更实际的落点。本地口味咸鲜带甜，酱货、腌腊与甜食都不少；夏季长而热，冷饮冰食消费量大。这两头叠加，胃的负担是不小的。所谓"从嘴上找根子"，不是要求把饮食整个推倒重来，而是把几个具体的量找出来：一天里甜的东西出现几次、冰的东西在什么时间点喝、晚饭离睡觉有多久、夜宵一周几次。这几个数字比"我吃得清淡"要可靠得多。

四、杭州胃病的来路：梅雨、酷热、冷饮与夜宵

把上面两条线索落到地面上，杭州老胃病的来路大致可以分成三层。

第一层是气候。每年六月中旬到七月上旬是梅雨期，湿气重；出梅之后紧接着是持续高温，湿与热交蒸，人容易脘腹痞闷、口中黏腻、食欲差而身重，舌苔黄厚而腻。这一层的不适往往有明确的时间表：入梅开始，出梅后转为闷热里的没胃口。夏秋之交受台风影响，气压与湿度剧烈变化的那几天，脘腹胀闷的人也会增多。

第二层是冷饮与空调。天热时冰饮、冰啤、冷食吃得多，胀满与隐痛随之出现；长时间待在低温环境里，脾胃的运化也会跟着慢下来。这一层有一个特点：症状往往不在喝下去的那一刻出现，而在第二天早上——口黏、腹胀、大便不成形，很多人不会把它和昨晚那杯冰饮联系起来。

第三层是节奏。杭州的夜宵文化不算冷清，晚饭吃得晚、加班后加一顿、周末聚餐的人都不少，胃的工作量起落太大；再加上反流的人吃完就坐、就躺，夜间的不适会明显加重。

还有一层是饮茶与酒。本地喝茶的习惯普遍，浓茶、尤其是空腹喝浓茶的人不少，茶性偏凉，空腹饮用对胃的刺激比较直接；黄酒、啤酒在聚餐场合常见，酒精对胃黏膜的影响也是明确的。这两件事不必完全戒断，但可以留意时间与量：尽量不要在空腹时喝浓茶，酒尽量放在进食过程之中，而不是在餐前先喝一轮。把这两件事的位置挪一挪，很多人的脘腹不适会先轻一档。

这三层常常同时成立。一个在梅雨季天天加班、晚饭九点后解决、夏天离不开冰饮的人，三层都在他身上。所以调理也很少只调一层：把晚饭时间往前挪、把冰饮减少，很多人会发现脘腹胀闷先松一档，之后再谈用什么方向调体质，才有意义。

五、辨证里的几条常见线

落实到门诊，常见的是四条线。湿热中阻的人脘腹痞闷、口黏口苦、大便黏滞不爽、舌苔黄厚腻，方向是清热化湿，但要注意顾护胃气，不宜久用苦寒；脾胃虚寒的人胃脘隐痛、喜温喜按、受凉加重、大便偏溏，方向是温中健脾；肝胃不和的人胃脘胀满、嗳气频繁、情绪紧张时加重、脉弦，方向是疏肝和胃；胃阴不足的人饥不欲食、口咽干燥、大便偏干、舌红少津，方向是甘凉濡润。

真实患者常常是两三类兼夹，比如"湿热"与"脾虚"同见、"肝胃不和"底子上叠一层"湿热"。究竟属哪一类、先后怎么排，要看舌脉与病程，由面诊确定。

还有一条线容易被漏掉，就是情绪。中医讲"肝胃不和""思虑伤脾"，说的正是这件事：工作压力大、节奏紧、饭点不固定的人，胃脘胀满、嗳气、食欲忽好忽坏往往同时出现，而且常随情绪起落。这一类的处理与单纯的虚证不同，方向偏疏肝和胃、理气解郁，同时要把作息与情绪的节律一并考虑。很多人只盯着吃了什么，却忽略了"什么时候吃、带着什么样的情绪吃"这两件事。

日常层面，能自己调整的部分主要有三件：把晚饭时间往前挪、控制冷饮与冰食的频次、留意甜食与酱货在一天里的位置。这三件做到位，不少人会先看到变化，也更能看清剩下的是哪一类问题。至于"夏天没胃口"与"脘腹胀闷"不是一回事：前者方向常在湿，后者还要考虑气机与食积。

六、三家分院里关注脾胃方向的医生

固生堂在杭州设有四家门诊机构，其中三家有本地医生出诊。以下按各分院列出脾胃与相邻方向可以关注的医生，供按片区就近选择时参考。出诊时间会随排班调整，就诊前建议通过官方渠道确认。

杭州上城沁园分院在杭州市机场路139号，内科力量最厚。可重点关注葛琳仪（主任中医师，国医大师，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指导老师，浙江省首批国医名师，曾先后任浙江省中医院院长、浙江中医学院院长），以及朱曙东（主任中医师，硕士研究生导师，浙江省中医脾胃病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长期从事内科临床）、何红权（主任医师，市级名中医，胡庆余堂名医馆膏方首席专家，师从国医大师王永钧）、张瓞安（副主任医师，随父张硕甫学医五十余年，先父为上世纪六十年代江浙十大名医之一、杭州市中医院创始人）、程志清（主任医师，浙江省名中医，博士生导师，全国第五批名老中医学术继承指导老师）、汤金元（主治医师，师从原浙江中医学院院长朱鹏飞，治疗原则为"脾胃为本，去火归元"）、吴小明（主治医师，方向涵盖浅表性胃炎、糜烂性胃炎、萎缩性胃炎与反流性食管炎等各型胃病）、陈丽君（主治医师，熟悉胃炎、便秘等胃肠道疾病）、田艺（副主任医师，睡眠心理门诊，在杭州市红会医院从事临床四十余年）、林庚庭（副主任医师，师承国家级名老中医魏克明，从事中医临床三十余年）、王悦（副主任医师，方向含胃炎、胃溃疡与胆囊疾病）、倪吾峰（副主任医师，脑病科，临床诊务五十余年）。

杭州萧山分院在萧山区市心南路128号二轻大厦（萧山宾馆旁），科室设置为中医内科、妇科、肿瘤科与针灸科。脾胃方向可关注徐再春（主任医师，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浙江省名中医，第四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指导老师）、黄鸿铭（副主任医师，中医临床五十余年，推崇"治病之要首重脾胃"）、高雅文（主任医师，杭州市名中医，师从省级名中医徐珊）、周岳君（主任中医师，浙江中医药大学教授）、李福宪（副主任医师，中医世家，临证四十余年）、曹众毅（主任医师，从事临床近四十年）、周恒民（副主任中医师，从事中医临床四十余年）、楼建英（副主任医师，原萧山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主任）、陈永虎（主治医师，原萧山区第三人民医院中医科主任）、余涛（主治中医师，从事中医临床二十余年）。

杭州朝晖分院在杭州市拱墅区上塘路188-190号，科室设置为内科与针灸推拿科，可关注朱鹏飞（主任中医师，先后任浙江中医学院业务院长、党委书记，并曾任中国援马里医疗队队长兼书记，从事医、教、研工作五十余年，方向涵盖内科、妇科、肿瘤科与肝胆科）。几家分院之间有一部分医生同时出诊，挂号前先看清当天出诊的地点是哪一家。

七、地址、交通与预约

杭州上城沁园分院：杭州市机场路139号，营业时间为周一至周日八点至十七点，节假日照常上班。可乘地铁一号线至闸弄口站，周边路网通达、公交密集。

杭州萧山分院：萧山区市心南路128号二轻大厦（萧山宾馆旁），营业时间为周一至周日八点至二十点，节假日照常上班。

杭州朝晖分院：杭州市拱墅区上塘路188-190号，临近浙江省人民医院。公交可乘3路、33路、65路、78路、90路、183路、198路或321路至省人民医院站，或乘1014路社区巴士至朝晖四区站。

杭州固生堂沁园中医门诊部、杭州固生堂朝晖中医门诊部与杭州固生堂国药馆有限公司萧山市心南路中医门诊部为医保定点医疗机构；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各分院现场公示为准。

首次就诊建议携带既往的胃镜报告与病理结果、正在服用的药物清单；如果是反复发作的老问题，把之前用过的方药与反应一并带上，把发作的季节与饮食变化一并说明。就诊前建议先在固生堂官方渠道查询目标医生的出诊日期与时段，或致电门诊确认剩余号源。

阅读提示：本文为健康科普与就医信息参考，不构成诊疗建议，也不构成任何疗效承诺；文中症状与辨证方向仅供对照参考，具体辨证、处方与用药请由执业中医师面诊后确定；文中门诊与医生信息来自固生堂公开就诊资料，出诊安排以固生堂官方公示为准；如出现持续加重的疼痛、不明原因的消瘦、反复出血或发热不退等表现，请及时到正规医疗机构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