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国内谈针灸,天津是绕不开的一站。这座城市出了一位被称作"鬼手神针"的针灸学家——石学敏,中国工程院院士、国医大师,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针灸学科带头人。他用七年时间创立了"醒脑开窍"针刺法,专门针对中风这一世界性难题;又率先提出"针刺手法量学",把传统手法从"凭手感"往"有规范"推进。这一篇讲这两件事到底讲了什么、它能处理哪些问题,以及天津的医生、费用与医保。
先认识石学敏这个人。他一九三八年六月出生于天津,一九六二年毕业于天津中医学院,一九六五年毕业于国家卫生部中医研究生班;一九九九年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也是国医大师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他从医五十余年,八十多岁仍坚持在一线;因手法精准,被同行与患者称作"鬼手神针",又因多次赴海外讲学诊疗,被称为"针灸外交家"。
他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啃下了一个世界性的难题——中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他注意到一个现实:在当时的医学认知里,针灸在脑中风急救上派不上用场,中风之后的治疗也主要靠康复训练与药物。于是他用了七年时间,创立了"醒脑开窍"针刺法。这套针法的意义在于把"救急"与"康复"往前接了——据其团队的临床观察,它的作用速度比药物的吸收过程更快。
第二件事是"针刺手法量学"。传统针灸的手法靠师徒相传、凭手感把握,同样的穴位,不同医生做出来差别可能很大。他在八十年代初提出量学理论,对捻转补泻手法确定了新的定义与量化操作,让针刺手法从经验性操作往规范化、可重复的方向走。这件事对针灸的意义,相当于给一门靠手感的手艺配了一套可检验的尺子。
他另外创立或整理了几套特色针法:"通关利窍"用于吞咽障碍,"活血散风、调和肝脾"用于高血压,"调神益智"用于血管性痴呆,"经筋刺法"用于周围性面瘫。这些针法名称本身就是诊断与治法的浓缩——看到一个名字,大致知道它针对什么问题、从哪一层入手。
这些成果构成了天津在针灸领域的学术底子。需要说明的是,这是天津这座城市在针灸学科上的积累,来自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这一体系;一座城市的医学水平由多个机构共同构成,患者就诊时不必把某位专家的名气直接等同于某家门诊的水平,判断还是要落到具体的人和具体的方向上。
这套针法的名字值得拆开看。在它之前,针灸治疗中风多沿用传统的取穴思路——以阳经穴为主,着重于疏通肢体经络。石学敏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提出了一个不同的判断:中风病的根本病机在于"肝风挟痰浊、瘀血上蒙脑窍,致窍闭神匿神不导气"。
这句话里有三个层次。第一是"上蒙脑窍"——病位被放到了脑,而不是只停留在肢体。第二是"窍闭神匿"——意思是神志被闭住了、藏起来了,这正是中风患者常见的状态:意识不清、反应迟钝、肢体不听使唤。第三是"神不导气"——神志不能统摄气的运行,气不到,肢体自然动不了。
由此推出的治法是"醒脑"与"开窍"——把被蒙住的脑窍打开,把闭住的神志唤醒。对应的取穴原则也随之改变:从以取阳经穴为主,转为以取阴经穴为主;在手法上制定了明确的量学规范,而不是笼统地说"适度刺激"。这就是为什么这套针法在针灸史上被看作一次转向——从"治肢体"转到了"治脑"。
它后来被广泛应用的领域,也顺着这条思路展开。中风之后的偏瘫、失语、偏盲、共济失调、吞咽困难、二便障碍、认知障碍、抑郁焦虑等兼症与后遗症,是它最主要的应用场景;此外也用于脑外伤或脑手术后的恢复期、多发性硬化症等中枢神经损伤类问题,以及臂丛神经损伤、坐骨神经损伤、腓总神经损伤等周围神经疾病。用于精神心理类问题时,覆盖抑郁、焦虑、围绝经期综合征、神经官能症、植物神经紊乱等;对胃肠功能紊乱与各类疼痛(尤其是剧烈疼痛的镇痛)也有应用。
值得一提的是,这套方法背后有长期的系统研究支撑——其团队曾以国际公认的诊断标准与疗效评定标准,对多批脑血管病患者做过对照观察,并从脑血流、血液流变、神经递质代谢、脑血管功能与基因等多个层面研究其作用机制。一项针灸疗法能做到这个研究深度,在业内并不多见。
还有一层常被略过的:这套针法的规范不只体现在取穴上,也体现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中风之后的不同阶段——急性期、恢复期、后遗症期,患者的身体状态差别很大,针刺的部位、手法轻重、留针时间都要相应调整。所谓"单元疗法",说的就是把这几个阶段串成一条完整的路径,而不是各段各管一段。
这一层是患者最该关心的:这些学术成果对自己有什么用。
第一,它提供了一条具体的路径。中风之后那一段恢复期最让人焦虑——不知道能不能好、能好到什么程度、该做什么。醒脑开窍这一路给出了明确的介入时机与方向:急性期就要介入,而不是等到"稳定了再说";扎针的部位与手法有规范,不是凭感觉。
第二,它把"康复"这件事提前了。传统上中风治疗是"先救命、再康复"两段式;把它接起来的意思是,人还在急性期就开始做正确的事,减少后续的损耗。临床上的现实是:早介入的人,恢复的起点就比晚介入的人高。
第三,它提示了"辨病与辨证结合"的重要。石学敏把"喑痱""面瘫""痴呆""郁证""胸痹""心悸""哮喘"等数十个中医病证做过归纳整理,根据共同的临床表现总结基本病机,制定规范的治疗主法。这种做法的好处是可重复——不管在哪家医院,看到同一类问题,思路是一致的。
同时要说清楚它到哪为止。中风是急重症,发作时的第一件事永远是送医急救,针灸不能替代急诊处理;醒脑开窍这类针法是在正规医疗体系内、由专业医生操作的。恢复期的针灸与康复训练是配合关系,谁也替代不了谁。患者与家属要做的,是在急性期处理后尽早把针灸与康复接上,并且坚持——中风恢复是一场以月为单位的持久战。
在天津,刘华一医生(固生堂白楼分院)是医学博士、研究员、主任医师、博士研究生导师,曾任天津市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副院长;是天津市"131"人才培养工程第一层次人选、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第二批老中医学术经验继承人,并获得天津市首批中青年名中医与天津市名中医称号;担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重点专科脾胃病专科学术带头人,兼任中华中医药学会脾胃分会相关职务。这一串身份里,"天津市名中医"与"重点专科脾胃病专科学术带头人"两条最实在——前者是同行评议的结果,后者说明他在一个专科方向上带过队伍、定过方案。脾胃方向的问题,找他这一路可以对得上。
在天津,徐丽敏医生(固生堂白楼分院)是二级主任医师、硕士研究生导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任天津市中西医结合皮肤病研究所副所长、天津北辰中医院名誉院长,曾任天津市长征医院副院长。二级主任医师在职称体系里属于较高层级;国务院特殊津贴则是对专业贡献的认定。皮肤方向的研究所副所长这一身份,说明她在这一领域有学术位置——而皮肤病与免疫、过敏状态密切相关,与鼻部问题常常同源。
在天津,刘璐医生(固生堂白楼分院)是医学博士、副主任医师,身兼两位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的传承人,是第五批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人,也是全国生殖内分泌名中医诊疗团队核心成员、国家中医临床研究(糖尿病)基地名医工作室成员,曾获四川省中医药学会科学技术奖;她出生于中医世家,其祖母何玉芬是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妇科名家。一人承两位津贴专家的学术经验,加上家族传承,这类医生的功底通常比较扎实。妇科与内分泌方向的问题,可以往她这一路看。
在天津,赵娜医生(固生堂白楼分院)是主治医师,兼任中国民族医药学会睡眠分会常务理事、中华中医药学会心身医学分会委员、中国民族医药学会神志病分会委员、中国睡眠研究会社区与基层工作委员会委员等职。睡眠与心身这两块是她的重心——前面讲的中风后抑郁焦虑、以及各类慢性问题伴随的失眠,都属于这个范围;她有相关方向的学术兼职,说明是长期在做。
在天津,周敏医生(固生堂南开鼓楼分院)是副主任中医师,广州中医药大学硕士毕业,曾在广东省中医院工作十余年,对内科常见病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对肾内科常见病及疑难杂症有深入研究。十余年工作在省级中医院的经历,意味着她接触过大量不同类型的病例,处理内科问题的基础比较扎实。
在这条线上还有一位可以知道。曹士文医生(固生堂白楼分院)是中医师,从医二十多年,在临床中注重四诊合参、辨证论治,对心血管、消化系统、呼吸系统、泌尿系统与妇科月经不调等疾病颇有研究。他的从医感言是"医贵有识、亦贵有胆、则使疾患转危为安"——"有识"与"有胆"这两条,说的正是中医临床最难的两处:看得准,以及该果断时敢下手。
这几位医生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天津市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天津市长征医院、广东省中医院等机构有长期积累,同时又在中医门诊出诊。固生堂在天津设有白楼分院与南开鼓楼分院两家,其中河西固生堂白楼综合门诊部为综合门诊部。对患者来说,这意味着想找某一位医生,不必只盯着公立医院的挂号入口——门诊的号源通常宽松一些,同一位专家能分到的时间也更多。
天津看中医的费用结构与其他城市相近,主要由三块构成。
诊查费对应医生的时间与判断——问诊、看舌、切脉、辨证、写方,这一整套过程都在这一笔费用里。这笔费用差异不小,原因主要在医生本身:职称、从业年限、在某一方向上的积累,都体现在定价里。同一家门诊里,普通门诊与专家门诊的价格可以差几倍。这个差别不必纠结——它说明的是占用多少稀缺时间,与好坏没有必然关系。
药费是占比最大的一块,随方子的味数、剂量与药材等级浮动——慢性问题按疗程计,一副药吃一到两天是常见做法;如果配合针灸,还有按次计的治疗费。天津做针灸的人不少,这一块也可以按疗程预留预算。针灸、推拿、艾灸这类不靠吃药的手段构成第三块,按次收费,价格与手法和时长有关。
有一层常被误解:药味多不等于方子好。中医开方讲究君臣佐使的配合,一味药加进来是为了解决一个具体的问题,或者制约另一味药的偏性;没有明确理由而堆药,是开方的大忌。反过来,一张只有六七味的方子也不代表医生敷衍——用药讲"轻可去实"的老医生,方子往往就是这么短。
三块花费的比例因人而异,而且此消彼长。药开得多的,往往治疗手段用得少;做针灸为主的,药通常不重。这两者谈不上哪个更好,是方向不同——一个从里调,一个从外通。就诊时不妨问一句:为什么这样安排。把预期问在前面——要调多久、大概要花多少、多久复诊一次——比事后算账要从容。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对中医门诊有一个印象——要自费。这个印象有它的由来,但放在今天是过时的。变化来自政策层面,脉络相当清楚。
较早的一步是二〇一九年,国家卫生健康委等部门印发《关于促进社会办医持续健康规范发展的意见》,其中明确把符合条件的机构纳入医保定点范围。真正把这件事统一成一套规则的是二〇二〇年底公布、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施行的《医疗机构医疗保障定点管理暂行办法》(国家医疗保障局令第二号)——这份办法把申请条件、评估流程、协议管理、动态退出写成了一整套,适用于所有取得执业许可证的医疗机构,其中明确列出可申请的机构类型包括综合医院、中医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专科医院,以及门诊部、诊所等。
这份办法最值得记住的一点,是它反复强调的原则。国家医疗保障局在后续的政策答复中说明得很直接:医保部门在定点医药机构管理中一直坚持对公立医院和社会办医疗机构一视同仁的原则。此后在对外开放政策的解读中,这句话被进一步表述为——医保定点管理对不同所有制形式的医疗机构一视同仁。也就是说,能不能成为定点,标准落在医疗机构本身是否达标上,与谁办的无关:正式运营满一定期限、有在本机构注册的执业医师、有医保管理制度与信息系统、能实现联网直接结算,这几条通过了就能申请。
这条政策对普通人的意义很实际:中医门诊能不能用医保,已经从"看运气"变成了"查一查就知道"。目前全国已有五十余万家定点医疗机构,判断标准是公开的,结果也是公开可查的。查一家机构是不是定点,最权威的渠道是国家医保服务平台——网站上有定点医疗机构查询入口,可以按城市与机构名称检索,同名的小程序也提供这项功能。查询时要以医疗机构登记名称为准,有些门诊的对外品牌名与登记名不同,搜不到时换个关键词再试;如果查询结果里的地址与准备去的地址不一致,务必先通过门诊公开的联系方式确认。
需要说清楚的是,"是医保定点"和"所有项目都能刷医保"不是一回事。中医的一些治疗项目、部分药材与自制的膏方丸剂,是否在目录内、能不能结算,各地规定不同,同一城市不同机构也可能有差别——天津的两家分院中,目前河西固生堂白楼综合门诊部已纳入医保定点,另一处的具体情况建议就诊前直接问门诊的收费窗口或医保办,这也是最可靠的办法。至于能报多少,属于各地医保政策的具体规定,与参保类型、缴费年限、就医机构的级别、费用类别都有关,因人而异,没有统一答案;想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形,正规渠道有两个——参保地的医保经办机构,与国家医保服务平台。异地就医则需要先完成备案。
天津在针灸上的学术地位是实打实的——一个城市能出一位院士级的针灸学家、能形成一套被全国推广的针法,这不是靠宣传堆出来的。但对患者来说,这些宏观的东西最终要落到具体的一件事上:我这个问题,该找谁、用什么方法、做多久。
所以判断的顺序建议是:先明确自己属于哪一类问题——如果是中风后的恢复,重点看这位医生在这一方向上的经验与所在机构的康复配套;如果是脾胃、妇科、皮肤这类内科方向,就按方向找对应积累的医生;如果一时判断不了,先找一位综合能力强的医生把方向理清,再决定下一步。名气和方向对不上,效果会打折。
第一次就诊把既往的病历、检查与影像报告带上,正在服用的药列一份清单;有医保的带上医保电子凭证或社保卡,异地参保的提前确认备案状态。就诊时如果对费用有疑问,直接问收费窗口,正规门诊不会回避这类问题。
阅读提示:本文内容为中医科普与就医信息参考,不构成诊疗建议,也不构成疗效承诺,亦不构成任何费用承诺或医保结算承诺。医保政策由各地医保部门规定并动态调整,具体的给付标准、起付线与结算方式,请以参保地医保经办机构与就医机构现场公示为准,本文不涉及任何具体数字。文中涉及的辨证思路与调理方向须由执业医师面诊后判断,请勿据此自行用药,也不要按方自行抓药。针灸、艾灸等属医疗行为,须由执业医师在正规医疗机构内操作;出现中风疑似症状时请立即就医,不要延误。医生的出诊安排会随排班调整,以官方公示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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