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南京的中医有一个明确的名字——金陵医派。它的学术风格可以概括成三句话:寒温融合、中西融合、多科融合;理法方师出《内经》,法遵伤寒与温病,用药多清灵小快。往前追,清代同治、光绪年间南京城南有一批前辈名医,后人合称"三卿一石",即朱子卿、武俊卿、随仲卿、王筱石;再往后,张简斋、张栋梁、随翰英、杨伯雅四人被并称"金陵四大名医",其中张简斋与北方施今墨齐名,有"南张北施"之说。二〇〇七年,张简斋国医医术列入首批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二〇一六年,其温病医术又被列入江苏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个流派还留下一段与城市绑在一起的历史:一九二九年废止旧医案提出后,以随翰英等人为代表的五人代表团赴南京国民政府请愿申诉,张简斋从中斡旋,最终该案未能施行。本文先讲清这个流派的来路与两条临证主张,再说它衍生出的专科门类,然后给出今天就诊时可以对照的辨证方向,最后按两家分院列出医生与就诊信息。
一个地方的中医被称为派,通常要满足三个条件:有一批人,有一套共同的取向,还要有一段足够长的时间。金陵医派在这三点上都是清楚的。
它的取向可以用三组词概括。第一组是寒温融合——伤寒与温病这两套处理外感病的思路,在南京不是非此即彼,而是按当时的季节与体质取用;第二组是中西融合——不排斥现代医学的检查手段,反而把它接进辨证的过程里;第三组是多科融合——内科、妇科、儿科、眼科、伤科与针灸各有传承,彼此之间不设壁垒。
落到具体用药上,特点更明显:理法方师出《内经》,法遵张仲景《伤寒论》与叶天士、吴鞠通一系的温病学说,用药多清灵小快。清是不用重浊之品,灵是不呆滞,小是量不堆叠,快是着眼于让气机转起来。这四个字的样子,在今天的南京门诊里仍然看得出来:不少方子看起来并不复杂,药味不多,剂量也不重。
还有一个特点与就诊者关系最直接:这个流派出过不少多科兼通的医家,一位医生同时看内科、妇科与儿科并不稀奇。这意味着在南京就诊时,遇到一位医生给出的判断牵涉到几个方面,是很正常的事,不必觉得跑偏了。
还有一层需要说明:金陵医派并不是一个封闭的门户。它从孟河医派、新安医派以及吴门、山阳医派中都吸收过养分,又反过来影响过周边地区。所以严格说,它更像一个地域性的学术共同体——共享一套看问题的次序,但在具体用药上各人有各人的路数。对就诊者来说,这意味着不必执着于某一位医生的名气,而要看他对你当下状态的判断是否说得通、后续调整是否有依据。
把时间往前推,南京城南在清代同治、光绪年间就已经名医成群。后人把其中四位前辈合称"三卿一石":朱子卿世居南京城南,三代世医,幼承庭训,后师从名医王立功,尤精伤寒与温病学说;武俊卿擅内科杂病与外感热病,方药精简;随仲卿自幼随父学医,在祖宅颜料坊挂牌行医,长于内科与儿科,随氏家学从随霖算起已五代行医;王筱石是世代儒医,精于方脉,对时令病与杂病有体会,民国初年南京发生霍乱时日夜应诊,曾任南京医药联合研究会会长。
"三卿一石"之后,张简斋、张栋梁、随翰英、杨伯雅四位大家先后崛起,后世并称"金陵四大名医"。张简斋出身中医世家,三代行医,从祖上承的是孟河医派的路子,用药以轻灵见长,一九二五年南京瘟疫流行时以小柴胡汤加减施治,此后与张栋梁同被誉为"金陵二张";张栋梁出身江宁儒医世家,祖辈六代行医;随翰英是随仲卿之子,到他这一代所治病种逐步向儿科过渡,处理小儿时感、麻疹、疳积与慢脾风有自己的一套;杨伯雅师承南京任秋甫之门,前来投师者有二三十人。
这四个人做了一件影响长久的事:一九三四年初,他们联合同仁捐款筹办南京国医传习所,四人亲自授课、编写教材,前后培养青年中医百余人,带徒授业二十余人。一个流派的传承靠的往往就是这一步——先有名医,再有学堂,才有人接得上。
四大名医里,张简斋留下的临证主张记载得最清楚,其中有两件与今天看病的普通人关系最大。
第一件是胃以通和为贵。他根据人以胃气为本、胃者水谷之海以及得谷者昌、失谷者亡这几句经旨提出这个主张,所谓通和,指的是处方用药不要滞、不要寒凝;他还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不论何种疾病,都不能让患者因为服药而胃纳呆滞,尤其是内伤杂病的调补更要留意这一点。为了落实这条主张,他开方时处处照顾到胃,常以二陈汤作衬方使用。放到今天看,这条主张解释了一个常见现象:有的人吃了药,原来的症状是轻了些,胃口却掉下去了,停药就反弹——问题往往出在方子只盯着病,没有顾住受药的那一环。
第二件是下虚受风的诊疗经验,以及治病兼顾脾胃的整体思路。他治外感病不只看外来之邪,还看人本身的底子——体质偏虚的人受了风,处理方式与壮实的人不一样。这与上面那条主张合在一起,构成了金陵医派处理问题的两层:一层是祛邪,一层是护住中焦。
在学术师承上,张简斋的医术出于新安医派,融汇叶天士、吴鞠通的温病学术思想,又吸收了吴门与山阳医派的特色,形成自己的一套理法方药。二〇〇七年,张简斋国医医术被南京市人民政府列入首批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金陵医派最特殊的一段经历,与一场关于中医药存废的争论有关。
一九二九年二月,原国民政府卫生部召开第一届中央卫生委员会会议,通过了废止旧医以扫除医事卫生之障碍的提案,全盘否定中医药。消息传出,全国中医界哗然。南京当时是首都,也就处在风暴的中心。以金陵四大名医为代表的金陵医家站了出来:由随翰英在内的五人代表团赴南京国民政府请愿申诉,张简斋凭借自己的声望与关系,使请愿小组得以与上层政府要员相见并取得支持。此后他们又为争取中医药的存续空间奔走,发起并领导了中医救亡运动,最终当局被迫收回成命,撤销了禁锢中医的法令。
这段经历对南京这座城市的意义,今天在南京市中医院的金陵中医药文化交流中心仍有系统展陈。南京因此被看作延续和发展中医药的一个关键地标;更重要的是,它说明这个流派从形成起就不只是坐堂看诊,还包括维护自身学术存续的努力。
以温病理论为特色的金陵医派,经过几代人的分支,今天已经发展成一批各有专攻的门类:丁氏肛肠、随氏儿科、洪氏眼科、朱氏推拿、谢氏内科、梁氏骨科、胥氏妇科、徐氏外科、陶氏针灸,以及金陵中药炮制等。这些名字听起来像掌故,实际意义是:在南京找一个方向看诊,可选的路径比一般城市多,而且每条路径上都有可追溯的师承。
这种专科化的分布,也解释了南京本地医疗机构在科室设置上的特点——肛肠、眼科、儿科、针灸、推拿这些方向往往都有明确的传人脉络,而不是靠引进。南京市中医院是金陵医派的主要传承单位,长期承担这一流派的传承与研究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门类里不少已经进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或者有明确的代表性传承人。这类认定的意义不完全在荣誉,更在于它要求传承必须有谱系、有文献、有临床积累;一旦列入,就会进入系统的整理与保护。对就诊者来说,一条可追溯的师承往往意味着一条相对清晰的诊疗路径。
对普通就诊者来说,有一条实用的判断:如果你的问题比较明确,比如单纯属于某个专科方向,那么找对应专科的传人往往更直接;如果是几个方向轮流出问题、彼此缠在一起,那么找一位多科兼通的医生先做整体判断可能更合适。这两条路不冲突,先后次序不同而已。
流派是背景,落到自己身上还是要看状态。以下几条是门诊里常见的辨证方向,可以拿来对照,但不要据此自行用药。
胃脘一类的问题,常见的有湿热中阻(脘腹痞闷、口黏口苦、大便黏滞、舌苔黄厚腻)、脾胃虚寒(胃脘隐痛、喜温喜按、受凉加重、大便偏溏)、肝胃不和(胃脘胀满、嗳气频繁、情绪紧张时加重)与胃阴不足(饥不欲食、口咽干燥、大便偏干、舌红少津)几类,南京一带以湿热与肝胃不和两类出现得较多。
睡眠与情绪一类的问题,常见心神不宁(入睡困难、多梦易醒)、肝郁化火(烦躁易怒、口苦)与心脾两虚(心悸健忘、食少乏力)几类,往往与工作节奏有关。
筋骨一类的问题,常见风寒湿痹(遇冷加重、得温则减)、湿热痹阻(关节红肿热痛)与肝肾不足(腰膝酸软、反复发作)几类;颈肩腰腿痛在南京的门诊里占比不低,与久坐、通勤时间长有关。
妇科与儿科方向各有体系,这里不展开。需要提醒的是,中医很少对能不能看好这类问题给出承诺,而是把话落在方向上;出现持续加重的疼痛、不明原因的消瘦、反复出血或发热不退这类情形,先做现代医学检查,正在服用的慢病用药也不要自行停减。
另外,复诊的节奏也值得注意。慢性问题往往不是一次看诊就能定下方向,医生通常会安排一段时间之后再评估,看看方向对不对、要不要调整。把每次用药后的反应、发作的时间与生活上的变化记下来带过去,比只描述当下的感觉更有帮助——中医判断的是趋势,而趋势需要前后对比才看得清。
固生堂在南京设有两家门诊机构,两家都有本地医生出诊。以下按各分院列出可以关注的医生与方向,供按片区就近选择时参考。出诊时间会随排班调整,就诊前建议通过官方渠道确认。
南京建邺分院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366号三楼、四楼,以中医肿瘤专科为特色,同时设有中医内科、中医妇科与中医针灸科等科室,医生力量最集中。可关注周宁(副主任医师,中医综合科,国医大师周仲瑛之子,从事中医工作四十余年)、郭立中(主任医师,中医内科,教授、博士生导师,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内科急难症研究所所长,国医大师周仲瑛名医工作室主任)、魏睦新(主任医师,消化内科与肿瘤方向,江苏省名中医,江苏省人民医院主任中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出生于南通的中医药世家)、夏军权(主任医师,内科,硕士生导师,曾任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消化科副主任,从事消化科专业近四十年)、朱广家(主任医师,肿瘤科,江苏省人民医院主任医师,从医四十六年,方向含咳喘、胃脘痛、眩晕与消渴)、王昆(副主任中医师,中医内科,雨花台区名中医,出身中医世家,承祖辈与父辈之学)、戴惠(副主任医师,睡眠心理门诊,中医世家五代传承,八十年代毕业于南京中医药大学,四十余年中医临床经验,中华中医药学会学术流派委员会委员)、白月双(副主任医师,儿科,中医儿科硕士,师承浙江省名中医盛丽先教授,曾在杭州市中医院与江苏省第二中医院工作,从事儿科临床二十余年)、笪红英(主任医师,中医综合科,医学硕士,从事临床工作三十余年)、秦宇航(副主任医师,中医综合科,南京中医药大学副教授,医学博士,出身中医世家,方向含内伤杂病与筋骨痛证)、孙燕(主任中医师,针灸科,江苏省第二中医院针灸康复科主任中医师,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曾任江苏省针灸学会耳针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罗明(副主任医师,针灸科,江苏省中医院针灸科副主任医师,师承著名针灸学家邱茂良教授,曾任南京国际针灸培训中心临床教师)、顾兆军(主任医师,针灸科,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原江苏省第二中医院针灸康复科主任医师,第六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指导老师)、姚鹏飞(主治中医师,中医综合科,毕业于南京中医药大学,长期从事中医及中西医结合临床三十余年)、李立(主治医师,中医综合科,在三甲医院从事中西医临床工作近二十年)、宋铁晓(主治医师,中医综合科,师从国家级名老中医李可)。
南京晓势分院在南京市鼓楼区和燕路23号B栋1层105、106室和2层整层,科室设置为内科、检验科、中医科、中医肿瘤科、针灸科与推拿科,可关注孙伟通(中医师,中医综合科,毕业于江西中医药大学,师从台湾结构治疗方向的林两传,为傅氏导引按跷第四代传人)。
南京建邺分院: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366号三楼、四楼,公交可乘7路、37路、48路、63路、109路、166路或204路至茶亭东街站;乘地铁二号线至云锦路站,从三号口出站后西行约五十米。
南京晓势分院:南京市鼓楼区和燕路23号B栋1层105、106室和2层整层,公交可乘8路、30路、54路、72路、77路、217路、319路、538路、Y1路或Y2路至安怀村站,下车即可看到门诊部。
南京固生堂宁西中医门诊部与南京固生堂晓势中医门诊部为医保定点医疗机构;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各分院现场公示为准。
首次就诊建议携带既往的检查与影像报告、正在服用的药物清单;如果是反复发作的老问题,把之前用过的方药与反应一并带上。就诊前建议先在固生堂官方渠道查询目标医生的出诊日期与时段,或致电门诊确认剩余号源。
阅读提示:本文为健康科普与就医信息参考,不构成诊疗建议,也不构成任何疗效承诺;文中症状与辨证方向仅供对照参考,具体辨证、处方与用药请由执业中医师面诊后确定;文中门诊与医生信息来自固生堂公开就诊资料,出诊安排以固生堂官方公示为准;如出现持续加重的疼痛、不明原因的消瘦、反复出血或发热不退等表现,请及时到正规医疗机构就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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