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虚、痛：永嘉医派给温州中医留下的三个判断 ——两家分院、五条就诊路径，分别接住哪一类问题

写在前面：温州有一支自己的医派

谈温州的中医，绕不开一个名字：永嘉医派。

这不是一个泛称。南宋淳熙至淳祐年间，以陈无择为首，王硕、孙志宁、施发、卢祖常、王暐等一批温州医生，围绕《三因方》《易简方》展开研究与论争，形成了独具地方特色的医学流派。它与北方的河间、易水两派一南一北、鼎足而三。

陈无择著《三因极一病证方论》，把病因归为三类：外因指风、寒、暑、湿、燥、火这类气候因素，内因指喜、怒、忧、思、悲、恐、惊这类情志因素，不内外因则包括饮食、劳倦、跌仆、虫兽所伤。他主张"分别三因，辨证施治"——先把成因分清，再决定怎么治。这个分法今天仍然实用：同样是胃不舒服，受凉、饮食不节引起的，和长期焦虑、情绪紧张引起的，处理思路并不相同；同样一个鼻塞，感冒之后短期出现的，和反复发作拖了几个月的，也不在同一个阶段上。

永嘉医派崇尚"易简"、追求实用，落在门诊里，凝结成三个很朴素的判断：湿、虚、痛——看脾胃先问湿重不重，看鼻窍先辨新久虚实，看疼痛先分清是"不通"还是"不荣"。这三个字就是本文要讲清的事。

一、湿：为什么温州人看脾胃，先问一句"湿重不重"

温州气候湿润，常年湿度偏高，本地饮食又偏清淡带甜、水产摄入较多。在这样的环境里，脾胃出的问题往往带着湿困的底色：饭后腹胀、口中黏腻、身体困重、大便不成形、舌苔厚腻。这类表现与单纯的胃气虚、胃阴不足，处理思路并不一样。

这不是经验主义的偏好，背后有一条从南宋延续下来的用药习惯。陈无择当年正是根据温州湿气偏重的气候特点与本土医生的用药经验，创制了养胃汤，风行一时；弟子王硕扩充了它的用法，另一位弟子孙志宁则主张醒脾。直到今天，温州的临床医生处理脾胃问题时，仍然惯用平胃散、藿香正气散、养胃汤这一类芳香化湿、理气和胃的方剂。

把这条宋代延续下来的用药习惯接在今天的，是固生堂温州鹿城分院的池美华。她师从浙江省名中医、脾胃病专家周亨德先生，2013 年回温后把恩师的学术思想总结成《从常用药对看周亨德扶土大法》，这篇文章被全国脾胃病学会纳入论文汇编并特邀她到全国会议上宣讲。她的主张很清楚："脾胃内伤，百病由生。"她认为从脾胃入手、用治未病的思路去调治内科疾病，很多问题能从根上找到出口，尤其是胃肠疾病、失眠和亚健康状态这几类；常说的"医者意也，药不执方，法无定法"，讲的是既要有法度，又不能被方子框住。

他针对具体病症创制过经验方：玉女疏肝散用于非糜烂性反流病，葛连藿苏汤用于腹泻型肠易激综合征。这两个方向恰好覆盖了门诊里最常见的两类"胃不好"——一类是反酸烧心、胃镜查不出明显糜烂，一类是反复腹泻、肠镜也未见异常。

同在鹿城分院出诊的胡立丹，路子不一样：以针法与灸法处理脾胃相关症状，擅长运用针刺、艾灸、耳针等传统针灸术，胃肠炎就在她的诊治范围之内。对于不愿长期口服中药、或者愿意配合外治疗法的就诊者，这一路是一个实际的选项——中医外治法用于脾胃问题，取的是调气机、通经络的思路，与内服药物并不冲突。

小儿这一头可以关注林丽丽。她从事中医儿科、内科临床工作四十余年，擅长的做法是把中药与捏脊、刮痧、贴敷等方式结合起来——这套组合的优势在于小儿更容易接受，也便于家长在家配合。小儿脾胃调理、厌食、消化不良，是她在门诊里做得较多的一块。

二、虚与新久：鼻窍的问题，为什么要分开看

鼻炎、鼻窦炎在温州是常见问题，且呈现出两个明显的就诊人群：一是成人反复的鼻塞、流涕、头面闷痛，二是儿童的鼻炎与腺样体肥大。

鼻窦炎是现代医学的病名。在这个名字之前，中医对同一类问题的称呼是"鼻渊"。《黄帝内经·素问·气厥论》里有一段讲到它的成因："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鼻梁内有辛辣感，鼻涕浓稠、久久不止——一个"渊"字，说的是涕液像深水一样蓄积不去，指向的是一个相对慢性的阶段。

按"分别三因"的思路，鼻窍问题第一个要分的是新与久。急性阶段多与感受外邪相关：感冒之后鼻涕由清转浓，伴头面闷胀、嗅觉减退，这一阶段的处理以疏风、宣肺、化浊为主，方向是让邪有出路。慢性阶段则要复杂一些——鼻涕长期浓稠、症状随季节反复，这时要进一步区分，是偏于湿浊、痰热一类的实邪，还是本身脾肺功能偏弱、痰湿内生。前一类要清、要化，后一类则要在化浊的同时兼顾健脾、补肺，判断错了效果就差。

明代李中梓在《医宗必读·痰饮》里有一句话："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它解释了一个常见的现象：有些人反复鼻塞、鼻涕多，同时又伴有食欲不振、腹胀、大便不成形、身体困重。这类情况只在鼻部用药，往往好一阵又反复；把脾胃的运化一并调整，症状的稳定性会更好。温州的气候，让"湿"这个因素在鼻窍问题里占的比重更大一些。

在温州鹿城分院，鼻窦炎这类问题可以挂单设的耳鼻喉科，这是两家分院在科室设置上的一个区别。该院的叶建，日常接诊的重点很明确：儿童鼻炎、鼻窦炎、腺样体肥大、中耳炎，以及成人的慢性鼻炎与咽喉问题。小儿鼻炎与腺样体肥大常与鼻窦炎相互纠缠——鼻塞、张口呼吸、夜间打鼾、白天注意力不集中往往同时出现，鼻部症状只是其中一部分，这正是他这一科要一并处理的情况。

同一分院的朱旭东，擅长内科、妇科常见病与疑难病诊治，对眩晕、胃病、慢性咽炎等病颇有经验。慢性咽炎与鼻后滴漏引起的咽部不适常常一并出现，门诊里这两类问题也常放在一起看。

另一家温州南方大厦分院不单设耳鼻喉科，鼻部问题从中医内科切入。该院的陈伟琪是腺样体专科门诊成员，师从国家级名老中医章文春教授，并跟随赣江姚氏学派的中医名家姚梅龄、姚芷龄、刘英锋等临床学习。他的临证特点是用药"以经方为本、兼取时方验方之长"，强调古今结合；还有一个不太常见的习惯：本人研习传统武术与气功，善于把"动静结合"的理念融入健康指导，更倾向于提供药物与生活方式相结合的综合调理方案。

路径上的选择可以这样理解：成人反复鼻塞、鼻涕浓稠、头面闷痛，或需要耳鼻喉科专科接诊的，鹿城分院更直接；小儿鼻炎、腺样体相关，两家分院都有对应的医生，可以按就近与排班选择。鼻窦炎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以何种方式检查，由接诊医生根据实际情况判断。

三、痛：查不出原因的疼，针在做什么

针灸是温州门诊里接诊量较大的一个方向，也是永嘉医派留下著作的一个方向。

温州的针灸有自己的典籍底子。南宋温州的瑞安人王执中，乾道五年（1169）进士，著《针灸资生经》七卷。这本书全面总结了南宋以前的针灸理论与临床经验：卷三至卷七按各科 193 种病证列取穴与施治；今天针灸取穴普遍使用的中指同身寸法，就是这本书明确提出并固定下来的。书中还特别强调寻找"压痛点"：同样是足三里，按下去有明显酸胀感的那个点，往往才是需要针刺的位置。

针刺与艾灸是两件事。针刺偏于调气与疏通，艾灸偏于温通与补益，临床上常配合使用。温针灸把两者合在一起：先针刺得气，再于针柄上置艾绒点燃，让热力沿针身渗入，对受寒加重、遇冷更明显的慢性疼痛，往往比单纯针刺更合适。

今天温州两家分院的针灸力量，分布得并不一样。南方大厦分院以骨伤科与中医综合科为主，整骨手法与针刀是特色。

这一路里分量最重的一位是胡万华。他是浙江省名中医、首届瓯越名医，原温州市中医院大内科兼神经内科主任，也是温州市首位中西医结合主任医师。他的履历上有两件事值得单独说：1995 年他创建了温州市首个心脑血管科，2003 年又创建了温州市首个"中风单元"——后者是把急救、溶栓、早期康复与神经重症监护串成一条路径的诊疗组织方式。他对中西医关系的态度讲得很直白："作为一家中医院，就要中西医结合，两条腿走路，走的更快更稳。"谈到失眠病人不愿服西药、担心依赖和副作用时，他的说法是：到了这里，"中医就能辨证施治，遣方用药，口服中药的效果就非常不错"。

同在南方大厦分院的陈志坚，专长在颈肩腰腿痛与眩晕症，是原温州市中医院骨伤科的主任中医师，从事骨伤科四十多年。他的做法是"博采全国多位著名整脊专家的手法之精华，总结、创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独特整脊手法"，再配合针刀、针灸、药物透入等疗法内外兼治；对头痛、眩晕、失眠这一类问题，主张"专病专治，一症一方，针药结合"。

吴金松走的是更传统的手艺路线：师从全国知名整骨大师李兆惠，从事针灸推拿四十余年，手法与针灸并用，处理头痛、颈椎病、落枕、肩周炎、腰肌劳损、坐骨神经痛、中风后遗症这一类问题。黄睿的方向更偏现代人的需求：针灸塑形、女性体态调整，同时处理偏头痛、三叉神经痛、颈椎病、膝关节痛、原发性痛经等疼痛性问题。

鹿城分院单设针灸科，医生数量更多，方向覆盖也更宽。

这一路里学术色彩最鲜明的是吴惠明。他是温州市名中医、温州市中医院骨伤科名誉科主任，学术思想被概括为十六个字：筋骨并重、骨正筋柔、气血兼顾、动静结合。他创新提出了"足脊病理链接论"——把足部力线与脊柱状态联系起来看，这解释了一部分颈腰痛为什么在治疗腰颈之后仍会反复。

他也是温州小针刀疗法的开创者，九十年代初率先在温州地区开展小针刀治疗。谈到小针刀是什么，他的说法是：它"是在中医理论指导下结合现代医学创新而成的一种微创治疗方法，既有中医针刺的作用，又有手术刀的作用"。

应雪琴的取法很具体：用醒脑开窍法治疗中风，用经筋刺法治疗面瘫，对顽固性面瘫的治疗有深入研究，又擅长用刃针处理颈源性头痛、肌筋膜炎、腰痛这类问题。面瘫是针灸门诊里最典型的一类"功能失调"——检查查不出器质性问题，但面部功能确实受影响，针在这里做的是疏通经络、促进恢复。

谢林平的方法是"针灸、中药结合穴位埋线、经络疏通"，并开展冬病夏治与中药穴位敷贴。穴位埋线的特点是把可吸收的线体埋入特定穴位皮下，借助持续刺激来延长作用时间，对需要较长周期调理的慢性问题是一个选项。

薛琭瑜师从温州名医叶小迈先生，从事中医临床三十余年，特点在艾灸：熟练运用中医传统艾灸法治疗妇科宫寒和关节风寒风湿。对体质偏寒、怕冷、经期腹痛明显的人，艾灸这一路值得了解。黄辉师从国家名老中医周允娴教授，擅长运用温针灸、刮痧、艾灸结合中药，对精神情绪因素引起的各种疑难杂症和亚健康体质调理颇有心得。

九位医生的侧重可以这样区分：脑病与神经方向看胡万华；骨伤疼痛与整脊手法看陈志坚、吴惠明，其中吴惠明在温州开展小针刀较早，也提出了自己的足脊理论；面瘫、中风后遗症、刃针与埋线调理看应雪琴、谢林平；艾灸温通与妇科、关节风寒看薛琭瑜；疼痛、美容与体质调理的综合方向看黄睿与黄辉。

四、在温州看中医，五条路径怎么走

把上面三个判断落到具体就诊，温州的路径其实有五条。

脾胃消化。慢性胃炎、反酸、胃胀、食欲不振这一类问题，固生堂温州鹿城分院单设了脾胃病科，与中医内科分开，可以直接挂该科；若同时伴有失眠、疲劳、亚健康状态的调理需求，中医内科与治未病方向也可以对应。这一路的医生是池美华、胡立丹、林丽丽。

鼻窍与呼吸。鼻窦炎、慢性鼻炎、咽喉异物感一类问题，鹿城分院设有独立的耳鼻喉科，路径最直接；南方大厦分院为内科方向接诊，鼻部问题可从中医内科切入。这一路的医生是叶建、朱旭东、陈伟琪。

针灸与疼痛。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肩周炎这类骨伤疼痛是主要方向；面瘫、中风后遗症、耳鸣、失眠、眩晕这类功能失调问题也在针灸的适应范围内；此外还有埋线调理、艾灸温通等方向。这一路的医生共九位：南方大厦分院的胡万华、陈志坚、吴金松、黄睿；鹿城分院的吴惠明、应雪琴、谢林平、薛琭瑜、黄辉。

治未病与体质调理。失眠、疲劳、易感冒这类"说不上病但确实不舒服"的情况，对应的是治未病方向，鹿城分院的池美华本身兼任治未病科主任。

妇科与儿科。两家分院都设有中医妇科与中医儿科。妇科方向可关注马氏中医妇科在温州的传承——这一支延续三百七十余年、传承十四代，十二世马大正创立了中医妇科领域的"水血学说"，马氏中医妇科于 2016 年列入温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2023 年入选浙江省第六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儿科方向则可关注林丽丽、陈伟琪、叶建在儿童脾胃与儿童鼻窍上的经验。

五、两家分院与就诊提示

固生堂在温州设有两家分院，都在鹿城区。

温州南方大厦分院位于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解放街南方大厦 103、104-1、201 室，处在老城五马街商圈一带，2024 年 3 月开业。院内设有中医内科、中医妇科、中医儿科、中西医结合科、针灸科、推拿科六个科室，结构偏向内科与妇儿。

温州鹿城分院位于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云锦大厦一层，门牌号为 132、134、136、138、140 号，靠近车站大道主干道。分院于 2022 年 4 月作为招商引资项目进入温州，目前是固生堂在当地的旗舰店。科室覆盖比另一家更宽：除中医内科、针灸科、妇科、儿科、骨伤科、治未病科之外，还单设了脾胃病科、呼吸科、耳鼻喉科、脑病科与康复医学科。就方向的完整度而言，这一家的选择余地更大。

两家分院均与温州市中医院、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签署了医联体，并都提供诊前准备、问诊与诊断、理疗、中医处方及煎药等完整服务。

预约挂号。两家分院的门诊号源多数需要提前预约，专家号相对紧张。可通过固生堂官方渠道查询各分院、各科室的实时排班并预约，也可先电话确认出诊安排。

就诊准备。中医问诊看重病程与前后变化。初诊前可以整理几件事：症状出现多久了、什么情况下加重或缓解、做过哪些检查、正在服用哪些药物。带上既往检查资料，能省不少来回；初诊先把当下最困扰的一两件事说透，更容易得到有针对性的判断。

医保结算。温州南方大厦分院与温州鹿城分院均为医保定点医疗机构，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各分院现场公示为准。就诊时请携带本人医保凭证，具体可结算项目与比例以现场公示和医保政策为准。

就近选择。两家分院相距不远。南方大厦分院位于五马街商圈，就诊可以兼顾购物与日常生活；鹿城分院位于车站大道云锦大厦，靠近主干道。科室配置上，有脾胃、鼻窍、耳鼻喉或针灸方面的具体需求，鹿城分院的对应科室更为齐备；以内科、妇科、儿科的日常诊疗为主，两家都可以就近选择。分院地址与科室设置如有调整，以固生堂官方渠道公示为准。

阅读提示

本文中的医学内容为中医常见认识与就诊方向的说明，供了解与参考，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文中提及的医生学术主张与观点，来自公开的中医药文献、医疗机构官方渠道及权威媒体报道；所涉医生的出诊信息与科室设置可能调整，就诊前请通过固生堂官方渠道查询实时排班并预约，分院地址与科室安排以官方公示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