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之要，气至而有效：上海中医针灸的流派与手法 ——从陆氏、杨氏针灸到针刺手法，与四家门诊的就诊方向

【摘要】很多人对针灸的印象停在一句"哪疼扎哪"。真实的针灸比这复杂：它有清晰的学脉，也有可以查证的标准——2010 年"中医针灸"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上海本地的陆氏针灸、杨氏针灸也各有自己的流派传承。本文讲清针灸的取穴思路与手法讲究、适合哪些问题、一个疗程大致怎么走，也梳理上海的就诊方向。在这座城市里，能不能找到与自己病证对得上的一路针法，比扎多少次更要紧。

一、得气：针灸起效的那一下

针灸的理论基础是经络与腧穴。人体被理解为由经络连成的整体，腧穴是经气输注的部位，针刺与艾灸是调节经气的手段。所以针灸讲究先辨证、再按经络与证候取穴——同是腰痛，病因不同，取穴可能完全不同。这一点决定了针灸无法标准化成某个病扎某个穴。

针刺过程中医生常说的"得气"，指的是针下出现的酸、麻、胀、重感。《黄帝内经·灵枢》里有一句讲得很直接：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意思是针刺的关键在于经气到来，气到了才谈得上有效果。对患者来说，这意味着针灸不是扎上就行——手法、深度、留针时间与穴位的组合，都在影响最终结果。医生还会提到另一层：气至病所，也就是让经气到达出问题的那一处，而不只是在进针点有感觉。

今天的针灸也早已不止一根毫针。临床上常见的形态包括毫针针刺、艾灸、电针、温针、火针、小针刀、穴位注射、穴位埋线、刺络放血、拔罐等。医生会根据病情选择一种或几种配合使用：疼痛类常用电针与小针刀，虚寒类常配艾灸，慢性反复的问题可能会用到穴位埋线。

针与灸也有分工。针刺重在调气通络，长于处理疼痛、麻木、功能失调这类不通的问题；艾灸重在温通散寒，更适合怕冷、遇凉加重、体质偏虚的人。两者常配合使用，怎么搭配由证型决定。

二、上海的针灸，流派是有来处的

针灸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点，是它并不零散。它有自己的传承脉络，一手一手交接下来，而不是某几个人各自的经验。上海在这件事上有它的底子——近代以来，多个针灸流派在这里开枝散叶，其中最成体系的两支，今天都还被列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一支是陆氏针灸。陆瘦燕是近代沪上针灸的代表人物，这一支的针法以讲究手法著称，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它的传人今天仍在上海的门诊里出诊：程平（中医执业医师，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陆氏针灸"第四代传人，师承陆瘦燕之子陆李还教授，固生堂上海浦东浦建分院）走的是这一路；顾训杰（主治医师，陆氏针灸一脉传承人，师从陆瘦燕弟子王志煜教授，研究针刺手法四十余年，固生堂上海徐汇分院）则把四十多年的功夫都放在针刺手法上，继承的是陆瘦燕一脉的陆氏针法。

另一支是杨氏针灸。它由杨永璇（1901—1981）开创：十七岁师从浦东针灸名医王诵愚，早年以"针灸疯科方脉"在周浦一带行医，1937 年迁到市区八仙桥执业，后来历任上海市第十一人民医院针灸科主任、上海市针灸研究所副所长、上海中医学院附属曙光医院针灸科主任、上海市针灸学会主任委员，著有《针灸治验录》。这支针法以四诊合参、尤重脉舌为特色，最能见功夫的是絮刺火罐疗法。杨氏针灸疗法先后于 2011 年、2015 年列入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2012 年流派传承研究基地成立，总基地设在曙光医院。

上海还有几支小一些但同样清晰的脉络。徐世洪（副主任医师，针灸世家、徐氏针灸传人，从事针灸临床与教学三十余年，固生堂上海普陀分院）走的是家学一路；邱曼丽（副主任医师，上海市普陀区中医医院针灸科，上海市针灸学会海派分会委员、上海市针灸学会埋线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固生堂上海金悦分院）所在的普陀，也是上海针灸的一个聚集地。此外还有秦氏针灸、方氏针灸等流派在中医院校与医院里延续，各自有明确的传承人。

三、手法：同一组穴位，结果可以不同

取穴之外，针灸还有一半功夫在手法上。同样的穴位，进针的角度、深度、提插与捻转的频率幅度不同，针下的感受和调动的经气方向也不同，这就是为什么同一种病找不同的大夫扎，反应会不一样。

上海市名中医张仁（主任医师、教授，中国针灸学会副会长，曾任上海市中医文献馆第五任馆长，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固生堂上海闵行七宝分院）把这一点做得极成体系。他师从针灸名家郭诚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又跟随眼科军医李聘卿学习眼病针灸技术，逐步形成了一套眼病针灸的经验体系，主张异病同治：青光眼、黄斑病变、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干眼等病症，病位相近、病机相似，可以在同一套思路下处理。他的做法很具体——"一带三圈七辅"的选穴范围、"基础方、辨病方、辅助方"的组方原则、综合针法与透刺法并用的操作，以及"及早、规律、长期"的时间要求。在诊断上，他重视辨证与辨病相结合；在操作上，他注重得气与气至病所。至今出版医学专著五十余部，发表论文百余篇。

沈特立（主任医师、医学硕士，上海电力医院针灸推拿科主任，原上海市长宁区天山中医医院针灸科主任，上海市中医临床优势专科"面瘫"学术带头人，固生堂上海普陀分院）走的是手法的另一条路。他师从上海市名中医东贵荣，并跟随国医大师张缙学习针刺手法，长期做针刺手法的临床研究与实践，创立了"特立独行"等一系列针法。针刺手法听起来抽象，落到患者身上很具体：同样的穴位，手法不同，针感传到哪里、传得多远都不一样。

把针刺手法当作专门学问来做的，还有几位。王强利（复旦大学医学博士，上海中医药大学副教授，主持和参与多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与上海市教委项目，固生堂上海浦东峨山分院）从事针灸临床和科研二十余年，对传统针灸理论和针刺手法有专门研究；倪承浩（副主任医师，上海市针灸学会针刺手法专业委员会常委，在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从事针灸临床、教学、科研三十余年，固生堂上海徐汇分院）的岗位本身就落在这项专业委员会上；高明（医学博士、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科研项目八项，编写《伤骨科疾病针灸处方手册》，固生堂上海浦东崂山分院）的方向是针灸诊疗技术的研究与应用。

四、用得比较多的四类问题

第一类是疼痛与骨关节问题：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肩周炎、膝骨关节炎、腱鞘炎、急性扭伤、网球肘。这也是多数人对针灸的第一印象，在久坐、长期伏案的人群中尤其常见。

第二类是神经系统问题：面瘫、中风及其后遗症、三叉神经痛、眩晕、耳聋耳鸣。这一类往往需要按疗程连续治疗，越早介入，恢复的空间通常越大。上海在这一方向上有一批长期做面瘫与中风后遗症的医生，沈特立所在的专科方向就是以"面瘫"为重点。

第三类是功能性问题：失眠、焦虑、胃肠功能紊乱。这类问题的共同点是检查难以定性，而症状随情绪、作息波动明显，针灸常与中药配合使用。

第四类在鼻部与耳部：过敏性鼻炎、神经性耳鸣。针灸在这两个方向上多作为综合治疗的一部分。上海多家门诊的针灸推拿科与内科、儿科、耳鼻喉方向的医生在同一处出诊，需要多方向配合时不必跨院。

五、一个疗程大致怎么走

针灸通常按疗程安排，临床上常见的节奏是每周两到三次，具体频次与总次数由病情、病程和个体反应决定，没有统一的标准答案。急性期往往安排得密一些，慢性调理则拉长间隔。

有几点值得先知道。针灸并非扎得越多越好，疗程需要医生根据反应调整；效果通常不是一次就能判断，多数情况需要观察一个阶段的变化；如果连续治疗一段时间症状没有改善，应当复诊重新评估，而不是单纯加大频次。

还有几类情况需要主动告知医生，由医生判断是否适合：凝血功能异常或正在服用抗凝药物；局部皮肤有感染、破损；严重的心肺功能不全；妊娠期。就诊时说清楚既往病史与用药情况，是对自己负责，也方便医生调整方案。

六、在上海做针灸，可以关注谁

上海十七家门诊里，针灸与推拿的配置相当普遍，多数门诊都设针灸科或针灸推拿科，医生的来源集中在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曙光医院与上海市针灸经络研究所。

前面提到的几位，分布在四家门诊。徐汇分院的针灸密度最高：顾训杰的陆氏针法之外，还有倪承浩的龙华医院针灸一路，张中一（主任医师，毕业于上海中医学院，擅长中风后遗症、面瘫、癫痫、重症肌无力一类神经系统问题，固生堂上海徐汇分院）也在这一家，此外刘锦菁、徐晓庆等多位来自岳阳医院针灸经络研究所的医生长期坐诊。普陀分院是另一处集中点：沈特立与徐世洪都在这里出针，分院另配 B 超室、化验室与颗粒剂药房，共三十五个治疗床位。闵行七宝分院是张仁的坐诊点，门诊内设中医内科、妇科、肿瘤、针灸推拿与康复科，周边有地铁与多条公交。浦东峨山分院有王强利与卞威威（主治医师，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针灸推拿学硕士，擅长颈肩腰腿痛等肌骨疼痛问题，固生堂上海浦东峨山分院）出诊；浦东浦建分院有程平的陆氏针灸一脉。

浦东崂山分院（上海宝中堂中医门诊部）有高明的针灸门诊，杨茜羽、孙威涛等也在这里出诊；大诚分院（上海大诚中医门诊部）设针推室四间、床位三十七张，张广全（主治医师，上海市针灸经络研究所委员，固生堂上海大诚分院）在这里做针灸，骨伤科的施杞（上海中医药大学终身教授、博士生导师，曾任上海中医药大学校长，上海市名中医，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医正骨"代表传承人，师从石筱山、石幼山，石氏伤科传人，固生堂上海大诚分院）也在这一家，慢性的筋骨问题可以从骨伤与针灸两处看。杨浦分院的车兆勤（副主任医师，首批国医大师张灿玾门生，师从针刀医学创始人朱汉章教授，世界中联"中医外治操作安全研究"专业委员会理事会副会长，固生堂上海杨浦分院）方向偏针刀与中医外治，适合软组织损伤类的问题；金悦分院有邱曼丽的埋线方向；绿城、静安大宁、沁宇堂、闵行吴中、闵行七莘等门诊也都设针灸推拿常规项目，适合就近按疗程复诊。

这些医生的共同点是：把龙华、岳阳、曙光与上海市针灸经络研究所的临床积累，带到了门诊这一层。针灸一个疗程十来次，能不能就近、能不能约上、节假日能不能接得上，往往决定了这件事做不做得下去。

七、地址、交通与预约

四家重点门诊的地址与交通放在这里。徐汇分院在龙漕路 23 号，地铁 1 号线或 12 号线漕宝路站 3 号口出向左步行约一百米即到，公交可乘 326 路、166 路、809 路至龙漕路田东路站。普陀分院在泸定路 108 号 115 室，北靠云岭东路辅路、西靠泸定路桥。闵行七宝分院在新镇路 1151 号，公交可乘 173 路、753 路、763 路至新镇路富强街站，院内停车场免费。浦东峨山分院在峨山路 91 弄 58 号一楼。

其余相关门诊：浦东浦建分院在东方路 1625、1627 号，地铁 4 号线或 6 号线蓝村路站 2 号口出步行约七百六十米；浦东崂山分院在东方路 877 号嘉兴大厦一楼；大诚分院在肇嘉浜路 979 号，公交可乘 42 路、43 路、49 路、171 路、205 路、徐闵线等至肇嘉浜路天平路或衡山路宛平路站，咨询电话 021-64812208；杨浦分院在民星路 560 弄；金悦分院在宝山区丰宝路 47-63 号，咨询电话 400-626-7777、021-33851250。就诊前建议先在固生堂官方渠道查询目标医生的出诊日期与时段，或致电门诊确认剩余号源。针灸通常需要按疗程连续安排，建议第一次就诊时就与医生确认后续的频次与时间。

上海都庄、杨浦、徐汇、普陀、金悦、闵行七宝、闵行吴中等分院为医保定点医疗机构，浦东峨山、浦东崂山、浦东浦建、大诚等分院的分院资料中标注为上海市医保定点单位，浦东金桥分院享一级医院医保待遇。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各门诊现场公示为准。

阅读提示：本文为健康科普与就医信息参考，不构成诊疗建议，也不构成任何疗效承诺；文中症状描述与诊疗方向仅供对照参考，具体辨证与治疗方案请由执业中医师面诊后确定；文中门诊与医生信息来自固生堂公开就诊资料，出诊安排与预约信息以固生堂官方公示为准；如出现剧烈疼痛、肢体无力、言语不清、视物改变等表现，请及时到正规医疗机构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