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一门手艺的人,问得最多的是"学多久能会"。刘少君被问到时,通常先不回答,而是反过来讲三件事。
第一件,这门手艺靠什么吃饭。她做的摸骨辨病,靠的是双手触摸骨骼、筋膜、经络的状态去溯源身体问题的来处,属于养护与调理的范畴,不是治病的手艺。心里想着"学会了能给家里看病"的人,方向一开始就偏了。
第二件,学完之后打算用它做什么。用来安顿自己的身体、把家里的日子过规矩些,这门手艺能用得上;用来替别人下判断、替谁打包票,她当场就会拦。她说,学手艺的第一步不是学动作,是学"哪些话不能说"。
第三件,愿不愿意慢下来。她15岁起跟着父母背经络、认穴位、练指感,一个指感练了很久才被认下;后来又在多家大型医院实习深造,把病例和祖辈的手法一条一条对照,三十多年才把路子走顺。她从不给时间表,只说:不急的人,反而走得远。
这三件事她讲了很多年,问的人也一直没少。她说,能听进去的人,进来之后反而学得踏实——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要的不是"快点会",是"慢慢来"。
她也跟学员说过一个判断方法:先别看老师会什么,看老师不肯做什么。会什么容易看,不肯做什么得看一段时间才知道——那部分才是手艺的边界,也是最难学的地方。
她还提过一句:来学的人里,最难带的不是基础差的,是急着证明自己的。手上还没稳,先想着让人服气,心就浮了。所以她宁可把这三件事说在前面,让人自己掂量。
这三件事听着像门槛,其实是筛子。她还说,学手艺前最该做的事不是找老师,是找死心——先弄清楚自己要什么,再谈跟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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